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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秦记】(改编版)(卷05)作者:紫曰(frank511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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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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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紫曰(frank511127)字数:65551第五卷第一章、郭府夜宴细雪漫漫,天气严寒。幸好没有狂风,否则更教人难受。乌卓、项少龙和十多骑策马离府,人人戴着竹笠,遮着大半脸目,驰出乌府。到了街上立时分道扬镳,两人一组,各朝不同方向奔去。先是有三辆马车,现在又有这惑敌的手法,就算严平的三百名手下全在府外守候,亦很难同时跟这麽多的「疑人」。何况谁说得定项少龙是否其中一个。这一着就是要迫严平的墨者武士,只能退守在郭家下的山路和密林处。项少龙和乌卓循着一条精心选择的路线,迅速离开了乌府外的园林区,到了民居林立两旁的大道,不往郭府的方向驰去,反冒着雨雪,转左往相反的方向。他们无暇理会对方是否跟在背後,到了一所大宅前,发出暗号。宅门立即打了开来。这大宅的主人是个和乌府有深厚交情的人,自然乐意与他们方便。两人也不打话,闯宅而入,再由後门来到宅後的街上,这才往郭府所在的「秀越山」快马奔去。这一手由乌卓安排,就算真给人缀上,亦可将对方甩掉,漂亮之极。雨雪迎脸打来,项少龙忽地一阵茫然。来到这古战国的时代里,虽只短短年许的光阴,但他已有着颇多感触。舒儿、素女被强权压迫,赵妮险被赵穆与孝成王合谋淩辱,这三位芳华正茂的美女,如果不是因为他预有防备,差点便永远消失在这尘世间,到时就算他杀了赵穆、少原君,甚至赵王,也无法让她们起死回生。现在他的大恩人元宗也证实死了。唉!这一切究竟为了什麽?自己也随时会给人杀死,那是否一种解脱?死後会否和他们有再见的机会?而在廿一世纪,自己也是如同死了一般,部队的同袍、周香媚与郑翠芝也会为自己伤心吗?自有生命开始,生死的问题便一直困扰着人类。那是否只是一次忘情投入的短暂旅程?或是人的存在并非至坟墓而止,就如同他在另一个时空展开另一段生命?这问题从没有人能解答或证实。宗教的答案:天堂地狱,又或生死之外,很可能只是一种主观的愿望。但没有了又不行,死後空无所有,是很难被接受的一回事。并骑身旁的乌卓道:「孙姑爷!前面就是秀越山了。」项少龙一震醒来,收摄心神,往前望去。这时他们刚离开民房,到了山脚处,只见一条山路,直通丘顶,上面古木成林,隐见巨宅崇楼,极具气势,但却看不到有伏兵的形,山脚处有座牌楼,写着「郭氏山庄」,却没有人把守。两人转入道旁刻有与滕荆两人约定暗号的疏林里,跃下马来。树木草地均积盖白雪,景像纯净迷人,却不利隐藏或逃跑。乌卓在另一棵树脚处找到刻记,向项少龙打了个手势,领先深进林内。项少龙把墨子剑连着赵倩为他造的革囊才背在背上,左手持着丢而复得的飞虹,追在乌卓背後。忽尔四周无声无息地出现了幢幢人影和火光,把他们团团围着。「锵!」乌卓背上两枝连铤来到手上,暴喝一声往前方突围攻去,不让敌人有时间摸清地形和巩固包围网。项少龙正伤痛元宗的死亡,满腔怨忿,拔出木剑,拿在右手,随在他背後,杀往林里。对方想不到他们如此凶悍。正面拦着乌卓的两名赵墨行者仓忙下一个往後退了一步,另一人长剑挥来。「铿锵」一声,刃铤交击,在暗黑里迸起一阵火花。乌卓欺对方膂力及不上自己,荡开长剑,令敌人门户洞开,使了个假身似要向另一人攻去时,左手连铤回转过来,闪电破入对方的空门里。那人也是了得,回剑守中,挡格连铤,岂知却忘了乌卓右手的连铤,只见精芒一闪,乌卓扭腰运铤由下而上,直没入对方小腹里。那行者几曾想到乌卓的连铤角度如此刁钻,一声惨叫,往後跌退,鲜血激溅往雪地上,当场毙命。乌卓毫不停留,两铤化作两道电光,随着扑前之势,往那另一行者攻去。战争终拉开了序幕。这些行者人人武技高强,怎也想不到只两个照面便给名不见传的乌卓杀了一人,都红了眼,围了上来,一时杀声震天。紧跟在乌卓身後的项少龙进入了墨子剑法守心的诀窍,敌人的一举手、一投足都看得清清楚楚,更由於大家的剑法都来自同一源头,使他对敌人的攻势更是了若指掌,甚至看到所有不足和破绽处。他暴喝一声,左手飞虹狂格猛挑、右手墨子剑重砍硬劈,左右手竟分别使出刚柔两种截然不同的劲道和招式来。他的眼神燃着愤怒的火焰,神色则冷酷平静,就像换了个人似的,气势慑人之极。兵刃交击中,三名行者同时被创,其中一人伤于乌卓铤下,另两人自是由项少龙包办了。一声大喝自项少龙右方。一名特别高大,看来有点身份的行者,手持铁棍排众而出,由一棵树後抢了出来,右脚踏前,左脚後引,俯倾上身,在火光下闪闪发亮的铁棍直戳项少龙心脏而来,又准又狠又急。项少龙见他移动时全无破绽,知道遇上了行者里的高手,不敢怠慢,左手飞虹使出墨子剑法三大杀招里的「以守为攻」,回剑内收,剑尖颤动,也不知要刺往敌人何处,应付左侧扑来的两名行者﹔右手墨子剑则施出「以攻为守」的「绞击法」,化作一道长芒,游蛇般窜出,和对方铁棍绞缠在一起。墨子剑法最利以寡敌众,虽同时应付两方攻势,仍丝毫不乱。兼且是着重感觉而不只着重眼睛,所以即管蒙着双目,亦可与敌周旋,在这种黑林的环境里,只凭周边的几个火把照明下,对项少龙更为有利。那持棍行者想不到项少龙忽然使出这麽精妙的一招来,只觉有若狂龙出洞,劲道惊人的一棍,触上对方木剑时,有种泥牛入海的感觉,虚虚荡荡,半点力道都用不上。大吃一惊下,本能地抽棍後退,蓦地小腹下剧痛,原来给项少龙飞起一脚,命中要害。纵使他比一般人忍痛的能力强上十倍,仍要惨嚎一声,往後仰跌,再爬不起来。这一脚当然与墨子三大杀招无关,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来说,自不会墨守成规。另一方的两名行者,还以为项少龙改采守势,挺剑便攻,那知光影暴涨,一人给齐腕斩掉右手,另一人大腿中剑,惨哼声中,往後退去,撞得己方想补入空隙的人左仆右跌,乱成一团。谁想得到项少龙剑法如此精妙狠辣,大别於墨子剑法一贯温淳的风格。乌卓的表现亦毫不逊色,硬撞入两个敌人中间处,手移到连铤的中间,施出近身肉搏的招数,虽给敌人的剑在臂上画出一道口子,但同时却刺入其中一人胸口,另一敌人则给铤尾回打,正中耳朵处。倏忽间两人推进了丈许之远。背後弩机声响,两人同时闪往树後,弩箭射空。他们虽杀伤了对方多人,可是行者武士潮水般由四周涌来,形势仍非常不利。项少龙见势色不对,飞虹剑回到鞘内,探入外袍里左手拔出飞针,连续施放。这一着大出敌人意料之外,登时有数人中针倒地。对方见项少龙手扬处,便有人受伤或仆死,如施魔法,纷纷避往树後。两人那敢迟疑,朝暗黑处疾进,?那间没入林木深处。行者都给抛在身後,仍纷纷追来。另一个问题来了。在这种逃亡的奔走和漆黑中,那看得到滕荆两人留下的暗记,幸好就在此时,左前方远处传来一声夜枭的鸣叫,维妙维肖。两人知定是荆俊这狡计多端的小子弄鬼,大喜下循声摸去。树林愈趋浓密,积雪深厚,确是举步维艰。也不知撞断了多少树枝,前方上空一点火光,像星火般掉下来,原来是荆俊由树上轻轻松松跳了下来,向两人贬眼道:「这边走!」两人如遇救星,忙随他去。不一会走上斜坡,来到一块大石处。上方丛林处隐见郭家透出来的灯火。滕翼巍然现身石上,单膝跪地,手持大弓,脸容肃穆,凝视着下面迫来的火光和人声。三人来到他身後。乌卓奇道:「你想干什麽?」滕翼没有答他。乌项两人大奇,在这种密林里又看不清楚敌人,强弓劲箭何来用武之地?蓦地下方惨叫连连。荆俊雀跃道:「掉进去了!」他们两个都是优秀的猎人,自是设置兽坑的一流高手。「飕!」一枝劲箭,离开了滕翼扳满的强弓,射入了密林里。一声惨嘶应战而起。荆俊佩服地道:「滕大哥的『夜林箭』名震韩境,连走过的耗子都避不过。」说话间,滕翼以惊人的熟练手法,连射三箭,真的箭无虚发,必有人应箭惨叫起来。这时项乌两人才发觉下面再没有半点火光,原来持火把者都给滕翼射杀了,火落到雪地上,那还不熄灭。滕翼的劲箭一枝接一枝往下射去,每箭必中一人,听得乌项两人五体投地,心想幸好他不是敌人,否则死了也不知是什麽一回事呢。滕翼放下强弓,淡然道:「没有人再敢上来了!」荆俊跳起来道:「我们早绑好攀索,又劈开了路,只要沿索而上,便可及时到郭府赴宴了。」项少龙想不到这麽容易便破了赵墨的重围,可见战略实在是至为重要的事。再想到可在严平身上试试三大杀招的威力,不由涌起万丈豪情,低喝道:「我们走!」郭家山庄位於山丘上,沿山势而建,虽不及乌氏?城堡垒堡森严的气势,却多了乌氏?城堡欠缺的山灵水秀,宅前是两列参天的古柏,大门灯火通明,左右高墙均挂了风灯,亮如白昼。项少龙在门口报上姓名,立时有自称是管家高帛的中年男人,亲自为他们引路入府。通过一条两旁都是园林小筑的石板道,一座巍峨的府第赫然矗立前方。只看这宅第,便知郭纵富比王侯的身家。路旁两边广阔的园林灯火处处,采的是左右对称的格局,使人感到脚下这条长达二十多丈的石板路正是府第的中轴线,而眼前华宅有若在这园林世界的正中处。园内又有两亭,都架设在长方形的水池上,重檐构顶,上覆红瓦,亭顶处再扣一个造型华丽的宝顶,下面是白石台基,栏杆雕纹精美。先不论奇花异树、小桥流水、曲径通幽,只是这两座亭,便见造者的品味和匠心。园内植物的布置亦非常有心思,以松柏等耐寒的长青树为主调,再配以落叶树和四季花卉,组成了浓郁的绿化环境,现在虽是满园霜雪,雨雪飘飞,但仍使人想起春夏时的美景。林木中不时看到由别处搬来的奇石,增添了园林内清幽雅致的气氛。那座主宅在园林的衬托下,更是气象万千,比之赵宫也不遑多让。乃坐北朝南的格局,面阔九开间,进深四间,呈长方形,上有重檐飞脊,下有白石台基的殿式大门。宅前还有小泉横贯东西,上架两座白玉石栏杆的石桥,宏伟壮观得使人难以置信。荆俊这长居山林的小子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凑到项少龙耳边低声道:「这样大的房子,怎睡得着觉呢﹖」项少龙见那管家高帛遥遥在前领路,听不到他们的对答,笑应道:「搂着个美人儿,还怕睡不着吗﹖」荆俊立时眉飞色舞,显是想到今晚回乌府後的节目。项少龙想起赵宫,忍不住想到赵雅与赵妮,忆起在御园内与她们调情的动人情景,想到待会还要和赵穆这奸人虚与委蛇,自己是否忍受得了呢﹖滕翼见他脸色浮上忿怒,明白到他心事,伸手过来用力抓了他一下臂膀,沉声道:「大事为重。」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泛起肝胆相照的知己感觉。项少龙强压下内心忿恨,脑内放松空白一片,步上石桥,踏着长阶,往府内走去。府内筳开十六席,分列大堂左右。当项少龙四人入内时,其他客人均已到齐,郭纵殷勤迎客,为他逐一引见诸人。赵穆今晚示威的带来了一群家将,只看他们彪悍的外型便知是厉害的剑手,主从十二人,占了四席。严平白巾麻衣,孤身一人,脚上破例穿了对草鞋,有种独来独往的骄傲和洒脱,若非有元宗这仇恨筑成在两人间不能逾越的阻隔,说不定项少龙会和他攀点交情,现在则只能以这时代最常用的方法就是用武力来解决。初见面的是赵氏武士行馆的馆主赵霸,听名字以为他是个彪形大汉,其实他比一般人都矮了点,可是骨骼粗大,一切向横发展,胸阔背厚,脖子特别粗,与背肌形成使人印象深刻的三角形肌肉,使人想到就算任你捏他脖子,亦休想能把他捏得断气。肤色黝黑,颧骨显露,方形有如铁铸的脸容,闪闪有神铜铃般的巨目,体内似充盈着无尽的力量,移动间自具威势和气度,连项少龙亦看得有点心动。他以前当特种部队时,打架乃家常便饭,最懂观察对手,看到这赵霸,立时把对方列入最难应付的敌人行列。有四个弟子随他来赴宴,当然都是一流的剑手,但最引他注目是其中竟有一个叫赵致的年轻姑娘。因为乍看下她几乎与郑翠芝一模一样,虽没有夺人心魄的艳色,但玉容带着某一种难以形容的沧桑感,配以冷艳的媚眼,瘦长的脸庞,性感的红唇,极具女性的魅力。尤其她身长玉立,比赵霸高了整个头,只比项少龙矮上三寸许,这麽高的姑娘,因大量运动练成的标准身型体格,予人鹤立鸡群的出众感觉。赵霸和赵致等对项少龙都非常冷淡,介绍时只略略点头,表现出掩不住的敌意。当荆俊忍不住上下打量赵致时,此女更露出不悦之色,秀目闪过骇人的杀机。吓得荆俊不敢再看她。另两个客人赫然是赵穆的文武两大走狗。大夫郭开生得仙风道骨,留着五绺长胡,只是眼睛滴溜乱转,正如雅夫人所说的,满肚子坏水,众人中亦以他表现得对项少龙等最是亲热。更使人印象深刻是他那把阴柔尖细的嗓子。将军乐乘与郭开都是三十开外的年纪,两眼若闭若开,似有神又似无神,予人於酒色的印象,身材瘦长,手足灵活,一身将服,亦颇具威势。两人均有几个家将跟随,占了四席。接着是郭纵的两个儿子,郭求和郭廷,都是平平无奇之辈,反是十多个家将里,有个智囊人物叫商奇,无论风度和气质,均使人知道此人足智多谋,学识丰富,不可小觑。介绍过後,郭纵招呼各人入座,首先要项少龙坐于右方第一席的上座,项少龙推辞不果,惟有坐了这代表主宾的一席。对面的主家席自是郭纵,接着依次是赵穆、赵霸和郭开。项少龙的下首则是一直脸色阴沉的严平,打下是乐乘。郭纵的两个儿子则陪于末席。事实上直至此刻,项少龙仍弄不清楚郭纵为何要设这庆功宴,假设刚才自己被人伤了,于郭纵面子上亦不好看。酒过三巡後。郭纵欣然道:「老夫一生都是伴着个打铁炉做人,现在年纪大了,粗重的事交了给儿子,闲来只是踩踩穷山野地,找寻穴铁脉,研究一下器械兵刃的型制。对我来说,没有东西比先圣鲁公的手录更珍贵,少龙今次宝而回,别人或者不知少龙的功劳多大,但老夫却最是清楚。来!为我大赵中兴有望干一杯。」众人纷纷举杯,只有严平半点都不碰几上美酒。项少龙心中叫苦,郭纵这麽一说,分明指赵国的兴衰由他一手包办,在这争权夺位的时代,怎会不招人嫉忌。果然赵穆和乐乘脸上都闪过不悦的神色,赵霸则凶光闪烁,只有郭开仍摆出一脸欢容,严平则仍是那毫无生气、半死不活的表情。项少龙亦偷偷留意那别具风格的赵致,她每次举杯,都是浅尝即止,不像其他人灌得一滴不剩。乌卓在项少龙耳旁低声道:「郭纵想害你!」项少龙点头表示知道,扬声答谢道:「郭先生过奖了,末将只是奉大王和侯爷之命尽心办事,所有事均由大王及侯爷指示,末将幸好有点运道,不负所托,我看这一杯应敬的是侯爷。」众人慌忙向赵穆举杯。项少龙等自是边饮酒边心中诅咒,暗骂赵穆这残暴的奸鬼。那美女赵致想不到项少龙对答如此得体,眼中亮起讶异之色,细细打量起项少龙来。赵穆的脸色好看了点,哈哈大笑,欣然喝酒,好像功劳真是全归於他的样子。不过谁都知道以他的城府,绝不会被项少龙区区数话打动,这表面的欢容只是装出来给人看的。郭纵向立在身後的管家高帛打个手势,後者立时传令下去,顷刻数十美婢穿花蝴蝶般捧着热荤美食,摆到席上,又殷勤为客人添酒。项少龙特别留意严平,只见他几上只有青菜麦饭,显见郭纵特别的照顾了他的「需要」。郭纵哈哈一笑道:「老夫的宴会一向必有歌舞娱宾,但今天?子肯赏脸来敝府赴宴,所以节目安排上有点改变。」大力一拍手掌。忽然十多个女子由後方的两扇侧门拥出,几个筋斗来到堂心立定,表演起各种既惊险又精采的杂技来。当其中两女绝无可能地在另两女的肩头淩空翻身,交换位置,再立定在对面下方的女子肩上时,众人除严平外都拍掌叫好。荆俊低声自负地道:「看过我的身手才拍掌吧!」项少龙为之莞尔。荆俊始终是个大孩子,充满了好胜心。众女表演了变化万千的罗汉後,才在众人掌声中退出堂外。郭纵笑道:「真正要喝采的人是致姑娘,我这些家婢的身手,都是由她训练出来的。」众人闻言忙向赵致喝采,其中又以荆俊叫得最厉害,使人恼笑皆非。赵致盈盈起立,淡淡还礼,似对赞赏毫不在意,予人甚有涵养的印象。郭纵忽地乾咳两声,正容向项少龙道:「老夫听说少龙与?子间有点小误会,不若由老夫当个和事老,把事情解决。」项少龙心中大恨。郭纵似乎没有一句话不为他着想,其实一直在煽风点火,挑拨离间,原因自是因他项少龙与乌家的关系。几句话便弄到他十分难堪,就算他立即交出?子令,亦开罪了赵穆,因为他把拥有?子令一事瞒着这奸鬼﹔但假若他不让郭纵做这「和事老」,郭纵便有藉口对付他了。幸好严平冷然道:「郭先生这和事老做得太迟了,现在本子和项兵卫的事,只能依从墨门的方式解决。」众人不用问也知道,那种方式舍武力再无他途。赵墨行者伏击项少龙一事,这些位於邯郸权力最上层的人怎会不知道,亦明白严平方面吃了大亏,种下不可解的深仇。赵穆从容道:「一个是大王最看重的客卿,一位是大王最宠爱的御前剑士,谁也不愿看到任何一方有失,不若明天由本侯禀奏大王,由他定夺,好吗﹖」郭开和乐乘立即心中暗笑,严平在赵国地位尊崇,最近对付燕国的入侵时又在辅翼守城立了大功,对着赵王都平起平坐,把这事摊在他面前,不用说吃亏的定是项少龙。他两人的想法郭纵这老奸巨猾的狐狸怎会不知道?他和乌氏?不和已不是一朝半日的事,而有关乌应元和吕不韦的关系,亦是由他透露与赵王知晓,现在乌家出了个这麽厉害的孙姑爷,无论如何他也要毁掉他的。起先他还不明白赵穆的心意,经过言语试探下,立时有了默契。不过现在孝成王非常看重项少龙,又有乌氏?在後面撑腰,以致他们不敢公然明枪明刀对付这由无名小卒变成有身份有地位的年轻剑手。赵穆先打出了查察贞操的牌子,那知晶王后另有居心,为项少龙隐瞒了真相。於是他选中了剑术高明,手下又高手如云且身份超然的严平,告诉了元宗身上没有?子令的事,挑起两人间的矛盾。再由郭纵借摆庆功宴为名,实是制造严平杀他的良机。如此连环毒计,确是厉害。赵穆如此一说,严平首先反对道:「侯爷的好意心领了,?子令乃本门至宝,一刻也不能留在外人手上,此事必须立即解决。」众人心中暗乐,知道严平立即会向项少龙挑战。赵霸一阵大笑,吸引了各人的注意力後道:「项兵卫宫宴与连晋一战,声震赵境,可惜赵某刚到了别处考较行馆儿郎的剑技,未能目睹盛况,至今仍耿耿於怀。下面的儿郎均望能见识到项兵卫的绝世剑术,这绝对是切磋性质,希望项兵卫不吝赐教。」乌卓等均皱起眉头,世上乃有这麽不公平的事,这岂非采车轮战法吗﹖而且让严平先摸清项少龙的剑路,更会对後来者提供大大便利。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赵致倏地起立,抱剑来至项少龙席前,含笑道:「请兵卫指点!」项少龙心道:我和你有什麽深仇大恨呢﹖竟来向我挑战,正要拒绝。滕翼已向跃跃欲试的荆俊打了个眼色,这小子大喜跳了起来,一点几角,淩空打了个筋斗,越过赵致的头顶,落在她後方,笑嘻嘻道:「有事弟子服其劳,师傅对师傅,徒弟对徒弟,便让小子和致姑娘亲热一番。」项少龙等见这小子忽然变了项少龙徒弟,又口没遮拦,语意轻佻,均感好笑。其他人见荆俊身手灵活如猴,都心中檩然,暗忖赵致今回遇到对手了。因为赵致亦正以灵巧多变名着邯郸。赵霸一向崖岸自高,极为自负,暗忖项少龙那有资格和自己平起平坐,心中狂怒,冷喝道:「小致便领教这位小兄弟的技艺吧!」赵致知道乃师在暗示她下辣手,兼之她又最恨男人向她调笑,应命一声,猛一转身,长剑电掣而去,标刺荆俊心脏,姿态既美,手法又疾又狠,确是第一流的剑法。众人见她突然发难,均以为荆俊猝不及防,难以闪躲。连项少龙和乌卓的两颗心亦提到了喉咙顶,怕他有失。只有滕翼像严平般毫无表情,似若尽管地裂天崩,也不能使他脸上的颜色有丝毫更变。第二章、公开决裂荆俊亦想不到对方招呼都不打一个,便立即动手。不过他一生在山林出没,在猛兽群里打滚长大,比这更凶险的情况都不知遇上过多少次,哈哈一笑,使了个假身,似要往左横移,到长剑临身时,才差之毫厘般往右移开,闪到赵致的左後侧,比鬼魅还要迅疾。赵穆和郭纵交换了个眼神,都看出对方心中的惊异,项少龙有此子为助,确是如虎添翼,这样看来,那乌卓和滕翼亦非易与之辈,不由使他们对项少龙的实力,重新估计起来。赵致夷然不惧,这一剑纯是试探荆俊的反应,这刻已知对方身手灵活之极,娇叱一声,两脚一撑,离地而起,一个大空翻,手中利刃化作千万点剑花,就在空中往荆俊撒去。赵霸的人立即高声喝采。项少龙见赵致剑法既好看又严密,非只是花巧灵动,心中大讶,亦由此推知赵霸必然非常厉害。同时想到当日连晋号称无敌邯郸,赵穆、严平这些身份超然的人,当然不会与连晋动手,可是赵霸这武馆的主持人,为何竟任得连晋横行呢?心中一动,似已捕捉到个中因由,但又不能清晰具体地描画出来,那种微妙的感觉,令项少龙颇为难受。场中两手空空,只在腰间插了一把长匕首的荆俊,终於亮出了他的兵器。只见他手往怀内一抹,一团黑忽忽的东西便应手而出,先射往赵致的右外档,然後加速弯击回来,「当!」的一声击中了赵致长剑。赵致的剑花立被撞散,人也落到地上。荆俊那东西则飞到头上,不住随着右手的动作在上空绕圈,原来是把半月形银光闪闪的「飞陀刃」,两边均锋利无比,尤其弯若牛角的尖端,更使人感到那可怕的杀伤力。项少龙还是初次见到他这独门兵刃,暗忖若以之击杀猛兽,当是不费吹灰之力。荆俊笑嘻嘻看着不知如何应付他武器的赵致,一对眼趁机贼兮兮的盯着她的胸脯。赵霸喝道:「旁门左道的兵器,怎可拿来在大庭广众中见人。」一声大笑在大门处响起,只听有人道:「赵馆主此言差矣!天下间只有杀人或杀不了人的兵器,那有什麽旁门左道可言。」众人愕然望去,只见大将李牧在十多名家将簇拥下,踏进门内,後面还追着高帛和几名郭家的府卫,显是连通报也来不及。项少龙趁机把荆俊喝了回来。赵致眼中闪过森寒的杀机,悻悻然回座去了。郭纵这老狐狸笑呵呵离座迎客,满脸笑容道:「大将军何时回来的,否则今晚怎也不会漏了你。」李牧虎虎生威的目光扫视了全场所有站起来欢迎他的人,当他瞧到赵穆时,虎目杀机一闪,才迅速敛去,冷冷笑道:「郭先生不会怪我不请自来就好了。」眼睛盯着表情尴尬的赵霸道:「馆主负责为我大赵培育人材,切莫墨守成规,本将军长期与匈奴作战,见惯战场上千变万化之道,两军对垒时,唯一的目的就是胜过对方,那管得用的是什麽武器。」赵霸气得脸色发黑,却是哑口无言。李牧转向项少龙,语气立转温和道:「少龙立下大功,今天我来就是要向你敬酒三杯,给我拿酒来!」这赵国除廉颇外的一代名将,一来便镇慑全场,连赵穆这麽霸道的人,亦不敢出言开罪这军方的第二号人物。乐乘和郭开更噤若寒蝉,不敢搭口。项少龙心中讶然,想不到这代表赵国军方的人物竟会公然表示对自己的支持,使他不致势单力孤,一筹莫展。只有严平仍踞坐席上,不卖账给李牧。李牧亦不怪他,迳自和项少龙对饮三杯,还坐入了项少龙席内。乌卓等三人慌忙离座,由郭纵使人在席後另安排了三个席位,安置了他们和李牧的随员。各人坐定後,赵穆乾咳一声道:「大将军风尘仆仆,不知边防情况如何呢?」李牧冷冷道:「巨鹿侯还是第一次问起匈奴之事,本将今次赶回邯郸,为的却是妮夫人的事情,我徵询过廉相国的意见後,均认为她的自杀疑点颇多,故决定由军方联名上书,求大王彻查此事,侯爷乃一手处理此事的人,当知李牧所言非虚,我还要向侯爷请教呢。」项少龙恍然大悟。记起了赵倩曾说过赵妮乃赵国曾大破秦军的一代名将赵奢的媳妇,兼之因坚守贞节而甚得人心,更得军方拥戴,所以连赵穆也不敢碰她。现在赵穆色胆包天把她害死了,他与军方赵奢系统将领们的斗争再无转寰余地,变成了正面交锋,所以李牧现在才毫不客气,摆明要对付他赵穆。赵穆的脸色立时变得非常难看,但冲着李牧的军权地位,仍不敢反脸发作。郭开阴声细气地道:「妮夫人因思念亡夫,自尽而死,此乃千真万确的事,大王最清楚其中情况。大将军不把精神放在边防上,是否多此一举呢?」项少龙想不到圆滑如郭开者,竟会如此顶撞李牧,可见军方和赵穆一党的斗争,已到了白热化的地步,再不顾对方颜面了。李牧不愧强硬的军人本色,仰天长笑道:「我们就是怕大王给小人蒙蔽了,才不能不理此事。争胜之道,先匡内,後攘外,若说此乃多此一举,真是笑话之极。」郭纵一向不参与任何派系的斗争,而各派亦因他的举足轻重而对他加以拉拢,使他能左右逢源,这时见火药味愈来愈浓,势头不对,插入打圆场道:「今晚不谈国事,只谈风月,老夫安排了一场精采绝伦的美人舞剑,请各位嘉宾欣赏如何?」尚未打出手势,严平沉声喝道:「且慢!」缓缓站了起来,拔出背後比一般剑长了至少一半的?子剑,冷然望着项少龙道:「项兵卫,今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让本子看看叛徒元宗传了你什麽绝技?」由於严平身份特殊,李牧也找不到插嘴和干预的理由。项少龙知道此战避无可避,心想这一仗就当是送给元宗在天之灵的祭品,若非以众淩寡,严平休想伤得这墨家大师的半根毫毛!霍地立起,两眼寒芒电闪,盯着严平道:「谁是叛徒??子你见到墨翟他老人家才辩说吧!」严平怒哼一声,显是心中非常愤怒,移步堂心,摆开门户。堂内鸦雀无声,人人均知道严平的剑法深不可测,当然有人暗中叫好,有人却为项少龙担心。赵穆则在偷笑,若杀了严平,尽管孝成王知道项少龙情非得已,亦必然大大不悦。若严平杀了项少龙,去此眼中钉,更是对他有利。所以无论结果如何,对他均是有百利而无一害。项少龙离开席位,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他竟往对席的赵穆走去,两眼寒芒闪闪,一点不让地瞪着赵穆。赵穆和一众手下都泛起戒备的神色,有人更手按剑把,准备应付任何对赵穆不利的行动。项少龙来到赵穆席前立定,微微一笑,解下腰间的飞虹剑,连鞘放在赵穆眼前席上,淡淡道:「这把剑还给侯爷,它既曾痛饮嚣魏牟的鲜血,当没有辱没侯爷赠剑厚意。」再深深盯了这与他有深刻血仇的奸贼,才转身往立在堂心的严平走去。嚣魏牟虽因他而死,但真正下手杀嚣魏牟的却是滕翼,项少龙这麽说,是要故意激怒赵穆,同时让他知道自己已悉破他的阴谋。这还剑的行动正表示要和他画清界线,公开对抗。在这一刻,他连赵孝成王也不放在眼内,更不要说赵穆了。亦只有这样公开决裂,他才可得到廉颇和李牧等军方的全力支持。赵穆果然气得脸色阵红阵白,难看之极。其他人还是首次知道嚣魏牟给人杀了,齐感愕然,纷纷交头接耳,连李牧和严平亦闪过惊讶神色。不用再和赵穆这大仇人做戏,项少龙大感轻松,两眼凝视着严平,伸手拔出墨子木剑,心中涌出腾腾杀气,像热雾般蒸腾着,同时心头一片澄明,万缘俱灭,连元宗的恩仇也忘记了,天地间只剩下他的墨子木剑和对方的?子剑,再无他物。严平虽然稳立如山,毫无破绽。可是项少龙却似完全明白敌人的所有动向和意图,一丝不漏地反映在他有若青天碧海的心境里。这正是墨翟三大杀招「守心如玉」的心法,借着奇异的呼吸方法,专一的心志,而与赵穆的决裂,更使他像立地成佛,忽然得道的高僧,达到了这种剑道的至境。在旁观者眼中,项少龙忽地变了另一个人似的,渊停岳峙,静若止水,但又涵蕴着爆炸性的力量和杀气。赵穆和赵霸同时泛起骇然之色,他们都是用剑的大行家,自然知道这种境界,最能发挥剑术的精要。严平露出了凝重的神色,他深明墨子剑法重守不重攻之理,欺项少龙年轻气躁,打定主意,决定了不作主攻。若非项少龙显露出如此可怕的气势,他绝不会这般忍手谦让。项少龙眼光落到对方的?子剑上。在灯火下,有若暴长磷光的剑体散发着一种无可名状的璀璨光芒,纤尘不染,可见极为锋利。心中不由奇怪起来,墨子剑法以拙为巧,这种锋快的长剑,不是与墨子剑法的精神相违背吗?除非严平另有绝活,否则这种剑绝发挥不出墨子剑法的精华。想到这里,心中已有计较,提起木剑,一步一步,缓慢有力的向严平迫去。严平双目射出阴鸷厉芒,紧盯着项少龙双肩。大堂落针可闻,只剩下项少龙似与天地万象相合无间充满节奏感的足音。众人泛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就似一切均在项少龙的掌握中,万物都要向他俯伏叩首,那知这正是墨氏三大杀招的精神。项少龙想起大梁邹衍的观天台,忆起漫天星辰的美景,心中涌起万象豪情,一声裂帛般的大喝,使出三大杀招以攻代守的招式,墨子剑似缩似吐,倏忽间循着一道玄奥无匹,含着物理深义的径路,直击严平脸门。以严平如此沉狠的人,亦吃了一惊,只觉对方剑势若长江大河,滔滔不绝,假若自己只采墨子剑法的守式,立时会陷於捱打之局,更惊人的是对方的剑势隐隐克制着墨子剑法,偏又是墨子剑法中不能怀疑的招数,无奈下,?子剑化作点点寒芒,以攻对攻。项少龙正是要迫他施出压箱底的本领,这时见计已得售,蓦然後退,使出以守代攻其中的「回剑式」。严平大喜,还以为对方优越的剑法只是昙花一现,旋又落回墨子剑法的老套里。他这套剑法乃出於自创,名为「破墨」,专门用来对付墨门内的敌人,所以对杀死项少龙真是成竹在胸,此时怎肯错过如此良机,忙抢前狂攻,早忘了刚才拟好以守为主的策略。项少龙脑际澄明如水,见对方剑芒暴张,但目标却是自己的右肩,那亦是他故意露出来的破绽。以守代攻乃墨氏三大杀着的首式,内中包含了一百二十势,每势均有一个破绽,而这些破绽都是精心布置的陷阱,引敌人入彀,这正是以守代攻的精义。这时见严平中计,哈哈一笑,闪电移前,严平登时刺空。项少龙略一沉腰,墨子木剑电疾回旋,不偏不倚重重砍在对方剑上。他知道严平剑法高明,火候老练,绝不会输於自己,纵使自己有三大杀招傍身,始终是刚刚学晓,未够纯熟,所以不求伤敌,但却把握了机会,以比对方长剑至少重上三、四倍的木剑,又凭着自己过人的臂力,硬是迫对方比拚内劲。严平立时吃了大亏,右手酸麻,?子剑差点甩手落地。项少龙亦心中檩然,原来严平表面看来精瘦如铁,但臂力却非常惊人,那反震之力,亦使他右手一阵麻痹。严平闷哼一声,往横移开,使出墨子剑法的守势,门户森严至泼水难进。旁观诸人看得目定口呆时,项少龙剑交左手,由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角度,木剑似燕子翔空般弯向外档,再回击而来,扫往严平右肩处。严平那想得到对方左手使剑同样厉害,右手血气又未复元,不得已再退一步,变成面向敌人,?子剑使出巧劲,往木剑斜挑而出,意图化去对手重逾千钧的横扫。项少龙大笑道:「你中计了!」木剑一绞,已与对方宝刃缠在一起。人影乍合倏分。表面看来两人毫无损伤,但人人都瞧出严平吃了大亏,脸色苍白无比。项少龙「嚓嚓嚓」一连上前三步,往严平迫去。严平咬着牙根,相应後退。又同时齐往左移,似若有根无形的线,把两人牵着。严平不愧长年苦行的人,神情很快回复正常,便像没有受伤那样。原来严平刚才被项少龙起脚扫中小腿侧,若非他马步沉稳,又立即横移化力,早仆倒地上,但仍隐隐作痛,知道不宜久战,沉吼一声,?子剑疾如流星似地往对方击去。项少龙斗志如虹,数着严平的呼吸和步调,当对方出招前,早由对方转急的呼吸和步伐轻微的变法察觉先机,觑准虚实,使出三大杀招最厉害的「攻守兼资」中的「忘情法」,把自己投进死地,全凭稍占优势的先机,和对方比赛本能和直觉的反应。一声惨哼,严平长剑堕地,跄踉跌退,脸色若死人,左手捂着右肩,鲜血由指隙泉涌而出。这一剑虽不致命,但严平短期内将难有再战之力,右手会否给废掉,仍在未知之数呢。当下有人抢出,要搀扶这心高气傲的人。严平站直身体,喝开扑来的人,瞪着项少龙道:「你为何要手下留情?」项少龙回剑到背後革囊里,淡淡道:「元兄虽因你而死,但始终是你墨门本身的斗争,与我项少龙无干,为何要分出生死?」严平沉声道:「刚才你使的是什麽剑法?」项少龙平静答道:「是本人自创的剑法,?子感觉还可以吗?」严平眼中射出深刻的仇恨,喝了一声「好」,头也不回,朝大门走去,连剑也不要了。第三章、始皇之母严平黯然败走後,项少龙乘机告辞。李牧欣然送他一程,着随从让了三匹马出来,予滕翼等三人,项少龙被他邀到马车上去。车队缓缓开下郭家山庄。李牧沉吟半晌,喟然道:「我们今次是忍无可忍,孤注一掷,借妮夫人的事与赵穆作最後的周旋。」接着伸手搭上他的肩头,语重心长地道:「我和相国一直留心着你,少龙你是我大赵这数代人里难得的人材,而且还是这麽年轻。」再叹了一口气道:「假设今次大王仍要维护赵穆,少龙立即离开赵国,到别处闯天下,不要像我们般瞎守着这完全没有希望的国家。」项少龙愕然道:「我们得到了秘录,为何大将军仍这麽悲观,我看大赵的人丁正兴旺起来,只要再多几个年头,便能恢复元气!」李牧打断他道:「少龙你对国事认识尚浅,就算没有长平之战的大伤元气,我们亦有先天的缺陷。那就是不断寇边的匈奴,使我们为了应付他们,国力长期损耗。所以各国中,惟我大赵人丁最是单薄,虽是名将辈出,但建国後从来只有守成的份儿,没有扩张的能力。」项少龙打从深心中欢喜这与廉颇齐名的盖世名将,忍不住道:「大将军既看清楚这点,为何亦恋栈赵境不去呢?」李牧望往车窗外,眼中射出悲天悯人的神情,轻轻吁出一口气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长期守卫北疆,与匈奴作战,与边塞的住民建立了深厚的感情,若我弃他们而去,凶残狠毒的匈奴人还有谁能抵挡,我怎忍心让他们任人屠戮呢。唉!」言下既无奈,又不胜欷歔。项少龙心中感动,断然道:「大将军可否把上书大王一事,推迟一两天。」李牧两眼精光一闪,瞪着他道:「你似乎有点把握,究竟是什麽妙着?」项少龙对他是打心底生出钦佩之情,毫不隐瞒把赵穆可能是楚人派来颠覆的间谍一事说了出来。李牧大力抓着他肩头,眼中闪动出希望的焰芒,道:「少龙你真行,我们便从未曾由这点入手对付赵穆,我还会在邯郸留上几天,让我们紧密联络,配合上书的时间。」两人再商议了一会後,已抵达乌氏?城堡,下车前,李牧拉着他道:「少龙你仍是血气方刚,很难抵受诱惑,你记紧酒色害人,纵是铁汉,也受不起那种日以继夜的销蚀,少龙定要切记。」项少龙知道自己的风流事蹟,尤其是与雅夫人的韵事,已广为流传,所以李牧才有此忠告,老脸一红,俯首受教。刚踏入乌府,府卫便把他和乌卓请去与乌应元见面,滕荆两人迳自回後宅休息。乌应元由陶方陪着,在内宅的密室接见他们,听取了此行的报告後,称赞了他们一番才道:「图先刚派人和我联络,说吕不韦的形势相当不妙,他在秦朝的敌人正利用疏不间亲之理,在庄襄王前播弄是非,要把他排斥,庄襄王为人又优柔寡断,说不定会被打动,所以把嬴政母子运返咸阳一事,刻不容缓,有她母子二人在庄襄王身边,吕不韦的地位便可稳如山岳,甚至可坐上相国之位,否则连我们的希望也破灭了。」项少龙的血液里仍流着被李牧打动的情绪,皱眉道:「可否拖迟几天,看看扳倒赵穆一事是否有希望?」乌应元凝神瞧着他道:「我知少龙恨不得把赵穆碎屍万段,但这始终是私人恩怨,少龙应以大局为重,现在乌家的命运已落在你肩头上,一个不好,便是堡破人亡之局。」项少龙沉吟道:「若扳倒了赵穆,大赵或仍有可为?」乌应元不耐烦地打断他道:「这只是妄想,就算杀了赵穆,在孝成王这种昏君手上,赵家仍注定是亡国之奴,赵太子亦非好材料。乌家唯一出路,就是依附大秦,才有希望。」项少龙垂头无语,亦知道自己因与李牧一席话後,被对方忘我的伟大精神打动了。还是乌应元这个不折不扣的生意人厉害,不论感情,只讲实际收益来得高瞻远瞩,因为历史早证明了他的说法正确无误。乌应元心中极疼爱这女婿,亦知自己语气重了,声音转向温和地道:「我知少龙智计过人,不知对送回嬴政母子的事,有什麽头绪呢?」项少龙振起精神道:「现在时间尚早,待我休息一会,便去找朱姬,只要能说服她,事情才有可能成功。」乌应元等三人同时愕然。现在已是戌时了,还说时间尚早?难道他要半夜三更,摸入朱姬的香闺吗?项少龙浸在浴池里,心情矛盾之极。他是个极重感情的人,坐时空机来到的第一个地方就是赵国,与赵人相处了这段时日,赴魏时又与赵军相依为命,已建立了紧密的感情,下意识地把赵国视为自己的国家,希望能为她尽一点力。但他又知道即管干掉赵穆,赵国仍不会好得到那里去,这种两头不着岸的心情,自是使他愁思难禁。身旁的赵妮柔声道:「少龙在想什麽呢?」另一边的乌廷芳带点醋意地道:「当然是想着雅姊和倩公主哪!」项少龙搂着两个粉嫩腻滑的玉人儿,想起李牧劝他不要纵情酒色的告戒,苦笑道:「和你们这几个美人在一起,怎还会想起其他女人。我只是因今晚有要事去办,不能陪你们,所以才心中苦恼。」乌廷芳谅解地道:「陶公刚通知了我们,项郎放心去吧,我们几人会乖乖的等你回来,最近妮姊每晚都和芳儿同床共寝,说亲密话儿,今晚我们姊妹就在榻上等你回来。」项少龙心叫天啊,现在府里已有赵妮、乌廷芳、婷芳氏、素女、舒儿、美蚕娘六个妻妾,若每次她们都要雨露均沾,想不酒色伤身都怕难矣,何况还有春盈等四个俏婢巴巴等着自己。乌廷芳又兴奋地道:「想不到严平都不是你对手,真希望你也能挫挫那赵霸的威风。」项少龙想起赵致,忍不住出言相询。乌廷芳有点尴尬地垂头道:「听说她是连晋那坏蛋的情人之一,你杀了连晋,她自然恨你入骨了。」项少龙心中恍然。赵霸对自己充满敌意,亦可能是与此有关,而非和赵穆有任何勾结,但当然也有可能是另有原因。在这时代,又或在二十一世纪,谁有权势,便自有依附之人,此乃千古不移的至理。项少龙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向正为浴池添加热水的春盈道:「给我找滕翼和荆俊两位大爷来。」纷纷雨雪,仍漫漫不休地洒往古城邯郸。项少龙和滕翼两人隐身暗处,注视着仍隐有灯火透出的大宅。项少龙在滕翼耳旁笑道:「荆俊这小子定是心中暗恨,因为我把他从有女人的温暖被窝中抓了出来。」滕翼冷哼道:「他敢?我警戒了他,若太荒唐的话,就把他赶回家去。」项少龙暗忖,有滕翼管着荆俊,这小子想放恣亦不易。风声响起,身手比常人敏捷灵巧十倍的荆俊由墙上翻了下来,迅即来到两人隐身处,低声道:「想不到里面这麽大!我已找到朱姬的住处。」项少龙点头道:「我们去吧!」三人从暗处闪出,来到高墙下。项少龙望往雨雪纷飞的夜空,暗忖这样月黑风高,更适合干夜行勾当,谁会在这种严寒天气下不躲在被窝里,连守卫也要避进燃着火坑的室内去呢。在这万籁俱寂的夜深时分,他们便像置身在与众不同的另一世界里。尤其项少龙想起即可见到把中国第一个皇帝生出来的美女,心头既兴奋又刺激。项少龙仔细体味着这奇异的情绪,随着荆俊迅速攀过高墙,来到了庄院之内。里面房舍连绵,教人难以一目了然,亦使人想不到以嬴政的质子身份,为何竟占用了这麽大的地方。他们落脚处是个长方形的露天院子,对着高墙是一列房舍,看来是佣仆居住的地方。荆俊展开身法,熟门熟路的在前引路,一口气越过数重屋宇,到了一个园林之内,花木池沼,假山亭榭,相当不俗。荆俊指着园林另一边一座透出灯光的两层楼房道:「我刚才偷听侍女说话,朱姬应是住在那里,却不知是那个房间?」滕翼细察环境道:「我们就在这里为你接应把风,若见形势不对,荆俊会扮鸟叫通知你。」项少龙点头答应,往楼房潜去,拣了个没有灯光透出的窗户,看过没有问题後,闪了入去。这是个小厅堂模样的地方。蹑足到了往外去的木门,贴上耳朵,听得外面无人时,推门而出。外面是一条走廊,一端通往外厅,另一端是通往楼上的梯阶。屋内静悄无声,看来婢仆们早进了梦乡。这个想法还未完,梯顶处足音响起。项少龙忙躲回门内,奇怪为何这麽晚仍有人未睡觉。足音来到门前停下。项少龙大叫不妙,这时来不及由窗门离去,匆忙下避到一角,蹲在一个小柜之後,虽不是隐藏的好地方,总好过与来人脸脸相对。果然有人推门而入,接着是杯盘碰撞的声音。项少龙知道对方不晓得有人藏在一角,放胆探头一看,原来是两个俏丫环。其中一婢打了个呵欠道:「最怕就是他了,每次来了夫人都不用睡觉,累得我们要在旁侍候。」另一婢道:「夫人平时话也不多半句,但见到他却像有说不完的话。」先说话的婢女笑道:「总好过服侍那个色鬼,身体都不行了,还要靠讨厌的玩意发泄,香姐便给他一连三晚弄得只剩下半条人命。唉!」项少龙心中一沉,这色鬼不用说就是嬴政,现在由婢女口中说出来,看来雅夫人说的一字不假。这究竟是什麽一回事?雄材大略的秦始皇怎会是如此一个人,将来他凭什麽诛除吕不韦,又统一六国,确立中国庞大的基础规模。唠唠叨叨下,两婢捧着弄好的香茗去了。项少龙知道有人未睡,不敢由楼梯上去,由窗户离开,觑准二楼一间灯火乌暗的窗户,攀了上去,才到一半,一队巡卫由花园的小路提灯而至。项少龙大吃一惊,因为这若是朱姬宿处,巡卫自然特别留心,绝不会错过他这吊在半空的人。猛一咬牙,加速往上升去,倏忽间已穿窗进入屋内。那是女性住的大闺房,地上满铺厚软的地蓆,秀榻内空空如也,除了几椅梳粧镜外,墙上还挂满壁画,美轮美奂,项少龙正怀疑这是朱姬的寝室时,两婢熟悉的脚步又在门外响起。项少龙心中叫苦。这叫前面有狼,下面有虎,幸好房中一角放了个大柜,无可选择下,扑了过去,拉开一看,内里共分两格,最下一格虽堆有衣物,仍可勉强挤进去,那敢迟疑,忙缩了进去,刚关上柜门时,两婢推门入来。接着是整理被褥的声音。不一会两婢走了出去,却没有把门掩上。项少龙心中叫苦,看情况朱姬和那情夫随时会进来,自己岂非要屈在这里听朱姬的叫床声。今晚看来很难接触到朱姬,若在有赵妮和乌廷芳两人在的被窝中渡夜,自然比蜷曲在这里强胜百倍。而且滕荆两人久候他不出,可能会弄出事来。苦恼间,一重一轻两种足音由远而近,接着是关门声。项少龙心叫天啊!闭上眼睛,听天由命。外面传来衣衫窸窣的摩擦声,和男女亲热的呻吟声。项少龙闲着无事,不由猜起朱姬这情夫的身份。照理绝不会是赵穆,明知明天军方将领会向孝成王翻他的账,目下好应去向赵王献媚下药,蛊惑君心。因为说到底,赵王对赵妮有着一定的感情,若真的知道下手害她的人是赵穆,说不定会不顾「夫妻」恩情,把赵穆处死,赵穆怎可大意疏忽。可是朱姬母子一直被置在赵穆的监视下,其他人想接近亦须赵穆首肯才成。那这人会是谁呢?一把柔情似水的声音在柜外的房内响起道:「人家托你的事,办得怎样了?」项少龙心中叫绝,只听声音,便知这女人很懂利用天赋本钱,迷惑男人,难怪刚登皇位的庄襄王对她如此念念不忘了。吕不韦既挑中她媚惑庄襄王,她自非泛泛之辈。那情夫道:「现在局势不明,仍未是回秦的时刻。」项少龙吓了一跳,立时认出这是大夫郭开那娘娘腔。想不到原来竟是他,难怪能与朱姬搭上,只不知赵穆是否知道此事。朱姬嗔道:「有什麽不明朗的,现在异人已登上王位,只要我们母子能回咸阳,政儿就是继承王位的储君,还有什麽好顾忌的!」亲吻的声音再次传来,朱姬娇吟的声音比前加剧,显是郭开正施展调情手段,安抚朱姬。只听得朱姬娇呼道:「不要!」郭开道:「春宵一刻值千金,难得有这机会,来!到帐内再说吧!」朱姬微怒道:「你只是对人家身体有兴趣,一点都不关心妾身的心事。你说吧!为何答应了人家的事却不做。」郭开急道:「你不知我已做了很多工夫吗?只是现在庄襄王刚登位,各方面都看得你们很紧,兼且吕不韦现在地位不稳,随时有坍台的危险,无论怎样计算,你也不应该於这时偷回咸阳去。」项少龙逐渐明白过来,朱姬以美色诱惑了赵穆党内郭开这重要人物,想借助他的力量,逃离邯郸。只不知郭开是否真想背叛赵穆,还只是存心骗色,看来还是後者居多。只要想想郭开正得势当权,在赵国内又有庞大亲族,无论他是多麽自私的人,一旦面对生与死的选择,怎能不为父母兄弟妻子儿女着想。最尴尬的更是若郭开到秦国去,肯定要失去朱姬和性命,因为朱姬另外两个男人,无论吕不韦或庄襄王,都会因嫉忌把他郭开杀死。以郭开那麽精明的人,怎会不考虑到这些切身的问题?朱姬亦当明白这道理,只是心切归秦当王后,什麽都顾不得了。朱姬果然默不作声。郭开柔声道:「来吧!天气这麽冷!有什麽地方比被窝更舒服呢?」接着是宽衣的声音。朱姬的声音道:「你先到帐内去,我落了粧便来陪你。」郭开显然非常疲乏,打了个呵欠,上榻去了。外面传来朱姬脱衣的声音和解下头饰的微响。奇异的声音响起,原来是郭开的鼻鼾声。项少龙受到感染,眼皮也沉重起来,快要睡着时,足音迫近。他立时睡意全消,暗忖不是这麽巧吧,朱姬竟要来打开柜门取她的性感睡袍?想犹未已,柜门被拉了开来。项少龙人急智生,扑了出去,搂着她倒在席上,一手捂着她的小嘴,把她丰满而只穿着单衣的动人肉体压在身下,同时凑到她耳旁低喝道:「我是项少龙,奉吕不韦之命来找你!」重覆了三次後,朱姬停止了挣扎,娇躯放软。榻上传来郭开有节奏的打鼾声。项少龙叫了声谢天谢地,仰起了少许,登时和朱姬脸脸相对。他不由心儿急跳。只见身下女子,生得妖媚之极,充满成熟女性的风情,一对会说话的眼睛,亦在闪闪生辉的打量着项少龙。项少龙登时全面感受到她丰满迷人的肉体,一阵心旌摇荡,热血腾涌。吓得忙压下欲火,以免对方察觉。缓缓挪开捂着她湿软小嘴的大手,朱姬的花容月貌,立时呈现眼下。她绝不是乌廷芳、雅夫人又或纪嫣然那种完美精致的美丽,脸庞稍嫌长了一点,鼻梁微曲,朱唇亦丰厚了些,可是配起她秀媚的俏目,却形成一种荡人心魄的野性和诱惑力,尤其极具性格的檀口,唇角微往上弯,使男人感到要驯服她绝非易事。我的天啊!这就是秦始皇的生母!他一直在寻找秦始皇,却从没梦想过可这样占他母亲的便宜。如兰的体香发香,冲鼻而入。朱姬一瞬不瞬她瞧着他轻轻道:「我知你是谁,因为赵穆现在最想除去的人就是你。」项少龙收起意马心猿,凑下去在她耳旁道:「希望你也知乌家和吕先生的关系,他派了图先来和我们接触,要尽快把你们母子弄回咸阳去。」朱姬侧过俏脸,先向他耳朵吹了一口气,耳语道:「有图先来我就放心了,你们有什麽计画?」项少龙苦忍着耳腔内的痕痒,强制着侵犯她的冲动,却捺不住轻啮了她圆润的耳朵,道:「首先要和你取得联络,了解情况,才能定下逃亡的细节,我─」榻上传来翻身的声音。两人大吃一惊。朱姬急道:「明晚再来!我等你。」项少龙忙滚往一侧。朱姬敏捷地站了起来,这时榻帐内传出郭开的召唤。朱姬俏脸微红,俯下俏脸横了项少龙一眼。项少龙忍不住色心大动,伸手握着她的小腿,紧捏一下,才放开来。那种销魂的感觉,比之真正欢好,更要感人。朱姬又白了他一眼,才往卧榻走去。当她弄熄灯火,钻入帐幔里时,项少龙才清醒过来。不由暗叫这妇人好厉害,匆匆离去。这时就算他弄出声响,郭开也不会知道了。项少龙忍着被朱姬挑起的欲火,回到府邸後进到房内换装休息。却见赵妮正撑着眼皮等他回来,不禁心头涌上一股歉疚。自己虽是去质子府涉险,却对朱姬色心大起,真是对不起娇妻们。赵妮见到他回来,连忙起身帮他脱去衣衫,侍候他梳洗,项少龙怜惜地搂紧了她,柔声道:「妮儿,真是苦了你。还好我没有失去你,否则我真不知该怎麽活下去?」赵妮依偎在他胸前,低声道:「妮儿现在才觉得真正的活着,只要在项郎身边,什麽日子都好过。」赵妮说完後,仰起螓首主动献吻,抱着项少龙的娇躯也渐火热。项少龙强捺住的欲火终於压抑不住,抱起赵妮纤细的身躯坐在桌上,两手忙着脱去赵妮的衣裙,不一会儿,赵妮就像只小绵羊般地被蜷曲在桌上,光滑细致的白皙皮肤,有如瓷娃娃般地诱人。项少龙迫不及待地脱下衣衫,雄伟的龙茎已傲然挺立在赵妮眼前。赵妮瞥见昂首怒涨的龙头,两颊羞红如火,遮着脸蛋不敢直视。项少龙见她这般模样,心中ㄧ甜,忍不住蹲下身去,分开赵妮一双粉腿,含住她玲珑剔透的小蜜穴,舌尖在阴唇上下舔舐不已。赵妮被项少龙分开大腿时,原本闭眼等待着龙茎进入,却觉蜜穴一阵暖湿,穴口如有一只滑溜的小鳝鱼上下穿窜,快感不断涌上。讶异之下睁开双眼,见到项少龙正埋首在自己胯间,彷佛品尝美食般的吸吮舔舐,当下羞得连忙两手推上项少龙肩头,颤声道:「项郎……不……不可以……妮儿……那里……不行……」但哪里推得动分毫。项少龙没空理会赵妮的推拒,只顾着享受美人如玉荷包般的蜜穴。赵妮阴毛疏细有致,蜜穴紧窄,两片柔嫩阴唇透着粉红,微微渗出晶莹爱液,飘散淡淡淫靡腥香,让人感觉无比爱怜却又性感诱人。赵妮此时已被项少龙逗引得心神俱醉,胯间快感不断袭来,浑身酥软无比,只能紧闭双眼,喘息不止。不多时,赵妮一阵急促呻吟,高潮来临,阵阵淫水溢出,全部涌入项少龙口中,被他贪婪地吞咽而下,犹如饮了琼浆玉液一般,令赵妮大羞却又感动,不知如何开口。项少龙站起身来,像小孩般舔了舔嘴唇,逗得赵妮一对粉拳捶着他胸膛,娇嗔道:「你这人呢!男人哪有这样子?人家那里……」。赵妮羞不敢再说,项少龙已把她一把搂进怀里,在耳边低语道:「妮儿是我最宝贝的美人儿,全身上下我都爱的要死,尤其是那里,是最香的地方了。」赵妮大窘,正欲开口,已被项少龙大嘴封住深吻,香舌更是缠卷不停,一时又陷入迷醉之中。项少龙趁此时机,龙茎顶上赵妮滑润的蜜穴口,微一用力就长驱直入,整根陷入桃源境地。赵妮两腿被项少龙分开着,这一下猛烈插入,只觉小腹一阵痛楚,两腿不禁收缩靠在项少龙臂膀,同时呜咽一声,两手紧抱住项少龙的颈项。项少龙发觉赵妮有些吃痛,心下不忍,但欲火难禁,微一思忖後,将赵妮一双粉妆玉琢的小腿顺势放在肩头,让她躺平在桌上,两手捧住玉臀撑在桌面,免得赵妮娇嫩的肌肤被磨痛,龙茎同时急抽缓送,让赵妮舒爽得不禁轻喘浅吟,腰肢也随之摇曳款摆。项少龙心神全部贯注于赵妮身上,感受着她全身各处的反应及心情变化,龙茎随之转换不同节奏与轻重。赵妮感觉自己被项少龙无边无尽的爱意包围着,体内更是充盈着他强壮的龙茎,不断地刺激膣道内所有敏感的部位,冲激出一阵一阵的高潮,赵妮终於忍不住地轻声浪叫:「啊……项……郎……妮儿……好……高兴……啊……啊……以前……都……白……白活了……啊……啊……」项少龙将赵妮抱起深吻,俩人上身紧密的贴合着,赵妮的双腿紧紧缠绕着他。项少龙此时由全神贯注到放开心神,与赵妮心神深切地结合,两人身体完全依循着最自然的节奏抽送迎合,只有阵阵淫液喷溅的浪声在房内回荡。赵妮在项少龙怀中扭缠不已,体内渐渐凝聚一阵阵最高潮将至前的酥麻,而项少龙丹田内电流也渐汇结成团,两人心意相通,肉体相连,龙茎不住加速抽送,蜜穴紧缩吸吮,终於同时攀登至最强烈的高峰顶点,精液与阴精在赵妮的子宫内交错喷溅,电流围绕着龙茎与子宫壁,更直抵两人脊椎末端中枢,爆发出数倍于以往的高潮快感。俩人因心灵交融,更同时感受到对方的激潮,那种超越极限的性爱高潮,如同天空一对冲天火花,交缠着直迫云霄之外,最後在无尽的宇宙互撞爆裂,再散落成点点流星滑落地面。 第四章、进退无路隔日吃过早点,项少龙去见乌氏?父子,却见不到乌卓和陶方。他记起了与赵穆接触的可疑楚人,知道两人定为此事去了。当他报告了昨晚见到朱姬的情况後,乌氏?父子都沉吟起来。乌应元皱眉道:「这个女人非常厉害,没那个男人能逃过她的引诱。但是郭开为何这麽斗胆,那处的婢仆应是赵穆的人,他这样作登榻之宾,怎瞒得过赵穆呢?」乌氏?道:「赵穆很多事都放下去给郭开办,那里的人说不定就是由郭开一手部署的,所以才可以这麽肆无忌惮,监守自盗。」转向项少龙道:「你那两名新收的家将是难得的人材,好好的笼络他们,财富女人,可任他们要求。」项少龙唯唯诺诺应道:「我晓得的了!」暗忖若纯讲利害关系,怎可持久相依?乌应元道:「少龙现在似乎可轻易把他们母子偷出来,问题只在如何离开邯郸,沿途又如何逃过追兵的搜捕?」顿了顿怀疑地道:「这是否太容易了点!」项少龙只担心另一方面,道:「我们乌家有这麽庞大的亲族,眷属不下千人,怎逃得出赵国?」乌应元微笑道:「这事我在两年前便安排好了,乌家生意遍天下,所以一直以来,都不断有人被安排到别处去管理生意和牧场,最近更藉口开发新的牧场,连廷威也给送了出去,免他花天酒地时泄漏了口风。」项少龙这才恍然,难怪见不到乌廷威,道:「赵王既知岳丈和吕不韦交往的事,现在我们又不断把家族的人调离邯郸,怎会不起疑心呢?」乌应元道:「他们始终止於怀疑吧了!从没有抓到什麽真凭实据,而且无论郭家或我们,均与各国权贵有往来,还不时为赵王进行秘外交,若非赵穆从中煽风点火,和吕不韦有交情算得什麽一回事?」项少龙更是不明白,道:「赵穆为何欲去我乌家而後快呢?」乌氏?一掌拍在几上,怒道:「还不是郭纵这家伙从中弄鬼,不知从那里查到我们族谱内有秦人的祖先,又查得乌氏?乃秦人边地一个大姓,自此赵王对我们疑忌日深,赵穆只是顺着赵王心意,落井下石吧!」项少龙至此才弄清楚来龙去脉。乌应元回到先前的话题道:「郭开既秘密搭上了朱姬,得怎样想个方法,利用这事打击郭开和赵穆的关系。若没有郭开给赵穆出坏主意,赵穆会容易对付多了。」乌氏?嘴角逸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道:「这事容後再说。」转向项少龙道:「你最好想个较具体的计画,今晚见朱姬时好坚定她的信心,以後合作起来容易一点。」这时下人来报,有客人找项少龙。项少龙心中奇怪,究竟是谁来找他呢?项少龙这时在乌家的身份更胜从前,俨然为乌氏?、乌应元外最重要的人物,就在主宅大厅内接见客人。他出到厅堂,来的竟是少原君的旧将刘巢和蒲布两人。项少龙大喜趋前,把两人扶起,惊喜交集道:「我天天都在盼你们来,终给我盼到了。」两人见项少龙如此重视他们,都感激得热泪盈眶。项少龙问起大梁的事。原来自项少龙携美逃出信陵君府,信陵君暴跳如雷,又发觉《鲁公秘录》除了头一截外,被人偷龙转凤盗走了,气得差点自杀,更怀疑乃姊平原夫人向项少龙透露消息,对她两母子冷淡起来。少原君因此变得脾气暴躁,终日打骂家将,蒲布等乘机请辞。没有了信陵君的支持,少原君亦难以支撑二百多个家将的局面,索性将他们遣散,於是蒲布等联同四十多人,回到邯郸。他们均为这里的地头虫,打听到项少龙安然无恙,立即来找他。项少龙灵机一触,使人向乌应元要了一笔?额铜元,塞给两人道:「你们找个地方落脚,但记紧不要泄露与我的关系,即管尽情享乐,当我要你们办事时,自会找你们。」蒲布两人知他正与赵穆展开生死斗争,闻言心领神会,又见他出手比少原君阔绰十倍,人品却要好上百倍,那还不死心塌地要追随他。刘巢道:「我们在邯郸都是很吃得开的人,现在又正式离开了平原府,不若我们诈作投靠赵穆那奸党的人,好充当公子的耳目。」项少龙暗忖这果然是好主意,谁想得到一向与自己为敌的平原府家将,竟是他的人呢。与他们商量了要投靠的物件後,又研究了联络的方法,两人才兴高采烈地告辞走了。项少龙心情轻松起来,到後院去找赵妮,正见到赵盘在练剑。这小孩一下子成熟了很多,再没有像以前般整天溜了去玩,又或调戏侍女,联群结党恣意生事。赵妮每天陪他读书认字,而赵盘亦转了性般努力学习。项少龙看得欣慰,把赵盘领了到花园,悉心传授他墨子剑法,又使手下和他对打搏击。少龙看着公子盘脸上那与他年纪绝不相称的阴鸷专注和坚毅不拔的神情,心中涌起一股寒意。他有种直觉,赵盘将来定非普通的人,但暂时仍很难猜到他可以有什麽作为。项少龙寻思着往後去向,忍不住往找滕翼,见他正训练乌家的子弟兵,想起特种部队的观念,对他道:「你看看我这提议是否可行,在这二千子弟兵中,拣出大约一百个最精锐的,名之为『精兵团』,把他们带往农场隔离了来操练,学习各种不同技能,假若人人都学得你和荆俊的一半身手,那时要强闯进质子府救人,亦非没有可能的事了。」滕翼先听得眉头大皱,暗想一百人那能成什麽大事,到项少龙把自己以前在特种部队的严格训练和取强汰弱的方式说出来後,这经验丰富的猛将亦要五体投地道:「这种训练方式我还是首次听到,少龙你实是无可比拟的军事天才,战争到了你手上变成了一种艺术。」项少龙心中暗笑,若把刀剑箭变成了枪炮,只是这个古代特种部队,便或可征服六国,统一天下了,那时何惧区区一个赵穆。两人又详细研究了训练的方式和装备,项少龙才领着荆俊和那十名随身保镖,往雅夫人府去。策骑路上时,项少龙想起了想起远在大梁的纪嫣然,一时满怀忧思,不能自已,难舒愁眉。与他并骑而行的荆俊,溜目四顾,看着街上的行人,忽然有感而发道:「小俊很感谢项大哥和滕大哥,没有你们把我带到这麽刺激好玩的地方来,生活不知怎过才好呢?」项少龙抛开心事,笑道:「但也可能会害得你丢了性命!」荆俊嘻嘻一笑,洒脱地道:「那就只好认命了!正是因为有这种随时丢命的危险,和美女玩起来时才特别有味道,那种感觉就像我五岁那年,首次帮爹去猎虎的情景?」项少龙失声道:「五岁的小孩走路都不稳妥,你能够帮什麽忙呢?」荆俊也笑起来道:「这就忘记了,只记得当猛虎掉进陷阱时,那可怕的叫声,吓得我把尿撒到裤裆里去。」项少龙忍不住哈哈大笑,愁眉稍解。後方蹄声响起。众人闻声一齐扭头往後望去。一骑由远而近,策马者外披斗篷连头罩着,一时看不清楚脸容,到奔至近处,才认出是谁。荆俊的眼立即亮了起来。项少龙也微感愕然,唤道:「致姑娘要到那里去?」赵致放缓马速,来到项少龙另一边,别过脸来,冷冷看着项少龙道:「兵卫要到那里去呢?」荆俊在那边向她眨眼道:「致姑娘还未回答项大哥的话哩?」赵致见到荆俊就心中有气,觉得他比任何人都要讨厌,怒道:「大人说话,没有你插嘴的余地!」项少龙失笑道:「姑娘错了,小俊是我的好兄弟,他的话就是我的话。」荆俊想不到项少龙这麽抬举他,立时神气起来,挺起胸膛,故意惋惜地叹了一口气道:「我还以为致姑娘是来找我荆俊的哩!」赵致气得俏脸煞白道:「谁要找你?」不知如何,荆俊的举止动作,总令她看不顺眼,芳心生气。荆俊呵呵一笑道:「那你来找谁啊!」项少龙不禁莞尔,这小子对调戏女人,颇有一手。赵致知道落入了荆俊的说话陷阱去,若她答是来找项少龙,因着荆俊先前语气暗示的意思,便变成她是春心动了来找项少龙。若答不是,自然找的是他荆俊了。事实上赵致亦弄不清楚来找项少龙是有何目的。昨晚项少龙大胜在邯郸有崇高武术地位的宗师级人物严平,震慑了在场各人。一向自视甚高的赵霸亦生出怯意,尤其现在更有军方在背後为项少龙撑腰,赵霸那还敢卷入政军两大势力的斗争中,宴後立即告戒诸徒,特别针对赵致,不准她惹项少龙。但赵致心高气傲,回家後愈想愈不忿气,起来後不自觉策马往乌府去,途中竟遇上了项少龙等人,所以追了上来。这时不禁语塞,胀红了俏脸。项少龙不知她和连晋的关系亲密至何种程度,轻叹道:「当时在那种被迫分出生死的决战里,不是连晋死就是我项少龙亡,而且连晋和赵穆施弄阴谋诡计在先,我则是光明正大和他比拚高下,谁能怪我呢?」赵致微一错愕,垂下俏脸。连晋与赵穆以春药消耗项少龙体力一事,早传遍朝中权贵,赵致亦有耳闻,却硬迫自己不去理会。但不知怎的,现在由项少龙淡淡描述出来,却使她深信不疑,或者那是因为项少龙昨晚表现出那不畏强权、光明磊落的态度所致吧!她对连晋的爱虽强烈,但却纯由於异性间表面的吸引力,被连晋利用她怀春少女的情怀,乘虚而入,攫着了她的芳心,只是当时连晋正忙着周旋于赵雅与乌廷芳之间,还未得空更进一步。这种初恋滋味虽令她难忘,却仍未到刻骨铭心的地步,当连晋完美的形象被破坏後,这段情愫亦随风消散,一时间脑内一片空白,茫然不知何以遣怀。项少龙对她的转变了然於胸,微微一笑道:「致姑娘,让荆俊送你回家好吗?」赵致吃了一惊道:「我不用人送!」拍马驰进左旁的横街去。项少龙向荆俊打了个眼色,荆俊大喜,拍马追去,不理途人侧目,大嚷道:「致姑娘等等我!」项少龙心中欣然。赵致这妮子真的不错,与荆俊无论年纪和外型均极相配。最主要是他看出荆俊对她一见倾心,不过看来若要把她追到手,这小子还要费一番功夫。忽然间项少龙醒悟到自己改变了很多。若在以前,对女人他是多多益善,来者不拒的,现在拥有太多美女,又险些失去素女、舒儿与赵妮後,深知自己的实力能保护的女人有限,因此对女人的心意已淡多了,且有点不愿涉足情场的心境。每一个人出生後,都要面对身旁人的生离死别,而最後则以自己的死亡作终结。这一年来,他已历经许多这种伤心痛苦,还包括了自己廿一世纪那一段恍如前世的经历。他想起了昨夜与朱姬的事,当时虽是欲念大作,却与爱情半点关系都扯不上,纯是基於异性相吸的本能冲动。可又是那麽难以抑制。今晚见她时可要小心点,否则若和她发生肉体关系,事情便会更复杂了。只希望她不会挑逗自己,这女人实在太懂得引诱男人了。夫人府在望,项少龙叹了一口气,拍马而去。众卫忙策马紧随,十一骑旋风般卷进赵雅的夫人府去。雅夫人到了王宫去,夫人府内只有赵倩。项少龙对赵倩聊起赵妮与小盘的事道:「你父王不是最敬重妮夫人吗?为何竟会帮着赵穆呢?至少亦应彻查此事,何况这已惹起了军方的不满,使赵国面临长平之战以来最大的危机。」赵倩幽幽一叹道:「没有人能明白父王的,以前他并不是这个样子。但自长平之战後,他整个人变了,优柔寡断,凡事都三心两意,甚至有点怕面对群臣,尤其是军方的将领,任得赵穆大权独揽,只手遮天。像妮夫人这件事,他本应严责禁卫彻查,但赵穆介入後,三招两式便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教宫内所有人都对他心淡了。」项少龙由赵倩的说话里,看到长平之战对赵国的另一种影响。该战之败,主要是因孝成王中了秦人幼稚之极的离间计,以赵括代廉颇,亦可说是新上任君主和当权老将的权力冲突。经此赵国有史以来最伤根本元气的挫折後,孝成王失去了信心,变成一个逃避现实的人,甚至怕对着群臣默责的眼光。於是赵穆乘虚而入,在精神和肉体上均满足了他的需求。赵王变成了同性恋者,说不定亦是一种自暴自弃,带点自虐式的毁灭性行为。当然亦有可能是天生的生理追求,真正原因,恐怕孝成王自己都难弄得清楚。赵倩凄然道:「我仍在怀念当时逃出大梁的日子,希望每晚都有你搂着人家疼爱人家。少龙啊!什麽时候我们离开这丑恶的地方,找个无人的荒野,让倩儿为你生火造饭,你则打猎来维持生活?」项少龙心中苦笑,若他留在美蚕娘的小谷不走,或者能以这种方式终老山林,但现已势成骑虎,欲罢不能。就算到了秦国去,面对的可能是更复杂的权力斗争,在这古战国的时代里,看来并没有桃花源式的乐土。否则美蚕娘就不会险被土霸强奸,滕翼亦不致妻亡子灭了。他叹了一口气,把桃花源的故事说了给赵倩听,当这美丽的三公主心神俱醉,灵魂飞到那人类憧憬的乐土时,赵雅神色凝重的回来了。项少龙和她避入静室商议。赵雅叹道:「李牧在战场上是无可比拟的猛将,但在权谋手段上却太鲁莽了,亦低估了赵穆对王兄的影响力。」项少龙心叫不妙,道:「发生了什麽事?」赵雅苦恼地道:「他们不明白王兄自长平一战後,最怕就是别人说他犯错,现今李牧摆明要迫王兄承认在妮姊一事中有疏忽和包庇嫌凶之责,他怎肯接受?」项少龙皱眉道:「究竟发生了什麽事呢?」赵雅颓然看着他道:「昨晚宴会後,赵穆立即进宫找王兄,说些什麽话没有人知道,想来是指责军方借题发挥,想动摇王兄宝座之语,对你当然也不会有好说话。」项少龙这才明白什麽叫昏君误国,当权力集中到一个人手上时,这个人便成了成败的关键。现代的民主制度虽充满了缺点,但总比由一个昏君操纵所有人的生死优胜百千倍。赵雅续道:「今早王兄召了我去,详细询问你的事,迫我说出和你的关系,最後更直接以你的性命要胁雅儿当内应,出卖你跟乌家!」项少龙檩然道:「你怎样回答?」赵雅双目闪着坚定的光芒,毅然道:「雅儿自上次险些害死项郎後,怎也不可能相信他们了!但项郎目前身处险境,稍有闪失则会全盘皆输。雅儿虽已决心随项郎离开这个伤心地,但在这非常时机,雅儿决定舍弃自己这微不足道的名声,当项郎的耳目,也让赵穆无法称心如意。」言罢不禁流下两行清泪。项少龙听得心中波涛翻腾,不能自己,赵雅这样做,无异於自投虎穴,如被赵穆发现,怎可能容她活命?正要出言反对时,赵雅伸出玉手按住他道:「雅儿已经答应王兄与赵穆,且配合他们将小玉他们及赵大等人换至宫中,现在府内除小昭及小美外,皆为赵穆人马。项郎只要记紧,雅儿永远是项郎的人,其他都不重要了。」项少龙感动地拥住赵雅,捏着她下巴,抬起她的粉脸,道:「放心吧,这段时光已是我人生最快乐的时光,我定会带你到天涯海角。但现我牵涉到军方和乌家两个系统,你王兄应该不敢对我轻举妄动吧!」赵雅摇摇头道:「你千万别高估军方和乌家的力量,假若王兄不顾一切,想就地把你处决,那时因应都来不及的。」项少龙笑道:「想杀我项少龙,恐怕孝成王要出动大军才行,我绝不会俯首就擒的。」赵雅担心道:「有时你这人似足有勇无谋之辈,只是王兄的亲卫兵团便有二万人,守城兵达三万之众,主帅乐乘又是赵穆的人,有起事来,谁挡得住?你一定要小心谨慎,如果有了万一,雅儿就只有陪你共赴黄泉才能相聚了。」说到最後热泪又夺眶而出。赵雅续道:「赵穆始终对我还是紧盯着不放,我自大梁回到邯郸後,他就不断放出风声说你已经丧命,同时他又跟齐国人私下暗通,甚至找了个齐雨不断藉故接近人家。雅儿为了取信王兄与赵穆,只有与他假意周旋,但雅儿绝不再会让项郎以外男人碰我的身子!」项少龙心痛地把她搂入怀里,微笑道:「我当然相信我的雅儿,记着不要太勉强,我不希望你有任何闪失。」赵雅道:「现在人家要回宫去了,少龙记紧要注意防范,一有动静,雅儿会随时设法与你连络的。」项少龙沉吟片晌,道:「没有什麽好选择的了,只有逃离邯郸,始有生路。但我定要把赵穆碎屍万段,才可安心。」赵雅爱怜地抚着他脸颊道:「雅儿只想项郎好好的活着,千万莫为了赵穆赔上性命。」项少龙肯定地道:「这个当然,我会见机行事。」赵雅轻轻道:「只要有项郎在,雅儿到哪里去都好,这里我已受够了!」项少龙笑道:「到时我会派人接你跟小昭她们一起出去,但恐怕要到了目的才有机会陪伴你们,孝成王的反应大出我意料之外,我要立即找李牧商量,设法缓和你王兄的情绪。」赵雅陪他往外走去道:「莫为了我们的事而影响大计,只要我坚持,王兄也不敢拿我怎样。我会负责侦察宫内的情况。幸好有晶王后站在你那一边说话,王兄又三心两意,短期内应仍不敢以霹雳手段对付你。」邹衍可能真信他是什麽新圣人,但他却知道没有这一回事。若有新圣人,就应是嬴政。可是现在那样子的嬴政,凭什麽做统一天下的新圣人呢?项少龙无限地思念着以前在二十一世纪惯用的尖端武器。在这时代,最厉害的剑手,对付得了十来人亦应付不了百多人,何况是成千上万受过良好训练的兵将。所以只能从战略和谋术入手,才有保命逃生的机会。忽然间,他对邯郸生出恋栈不舍的情绪。终於要离开这伟大的古城了。第五章、密商大计项少龙来到李牧在邯郸的大将军府,墙内的广场处聚集了过千人马,整装待发,似要立即出门的样子。项少龙心往下沉,由府卫领往见李牧时,李牧正由宅内出来,一身戎装,见到项少龙,把他拉往一旁道:「大赵没有希望的了,今天大王把我召入宫,要我立即赶返北疆,应付匈奴,更不给我机会提起赵妮的事,还明言邯郸由赵穆负责,你快走吧!否则性命难保。」孝成王的反应,显然亦出乎这名将的意料之外。李牧再低声道:「邯郸城内的将领有很多是我以前的部属,我已把你的事告诉了他们,嘱他们暗中帮你一把。」接着说出了几个名字。又道:「假若赵穆派人追你,可往北疆逃来,只要进入我的势力范围内,我便有方法保护你,连大王也奈何我不得。」项少龙想不到这个只见过三次面的人,如此情谊深重,义薄云天,感激得说不出话来。李牧解下配剑,递给他道:「这剑名『血浪』,比之飞虹更胜数筹,吹毛可断,破敌甲如无物,以你的绝世剑法,有了它当更如虎添翼,不要拒绝,否则李牧会小看你了。」项少龙涌出热泪,接过这名字可怕的宝刃。李牧拍着他的肩头喟然道:「那处可容你,便去那处吧!说不定有一天我们会在沙场相遇,那时各为其主,说不定要生死相见,我亦绝不会留情,你亦应该那样对待我。」言罢哈哈一笑,说不尽的苍凉悲壮,毅然上马离府,踏上北征之途。项少龙百感交集,呆然目送,顿时颇有举目无亲的感觉。抽剑一看,只见晶光灿烂的特长剑体上隐有枣红血纹,并呈波浪之状。剑柄处以古篆铸着「血浪」两字。昨夜的喜悦已不翼而飞,现在唯一可做的事,就是靠自己的智计和能力,使乌家和自己心爱的人儿们,能安全离开这毫无天理的地方。项少龙茫然离开大将军府。没有了李牧这样德高望重的人主持大局,军方纵对赵穆不满,亦不敢犯诛族之险为赵妮一案仗义执言,更没有人敢站在他这一方,他也不愿牵累其他人,现在只能靠乌家和自己了。李牧被遣返北疆,整个赵国的军政界都清楚赵王的心意,就是要与赵穆站在同一阵线,而他项少龙是赵穆最大的眼中钉,自是朝夕难保,时日无多。雪中送炭没有多少人肯做,但落井下石却是人人乐而为之,因为既可打击乌家,又可讨好赵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赵穆何时取得赵王的同意,一举除去乌家和项少龙。有什麽方法可拖延赵王下这决定呢?苦恼间回到乌氏?城堡,陶方迎了上来,道:「那个叫单进的楚人给我们擒来关在囚室里,不过这人是硬汉一名,怎也不肯吐露半句说话,现在看看少龙你有什麽意见,说不定要下重刑了。」项少龙像看到一线希望的曙光,道:「搜过他的行囊没有?」陶方叹道:「都是些没有关系的东西,以赵穆的奸狡,绝不会有这麽容易给人抓着的把柄。」接着颓然道:「就算这人肯乖乖合作,站出来指证赵穆,赵穆仍可推个一乾二净,还反指我们诬陷他。唉!你说孝成王信他的男人还是信我们呢?」项少龙沉吟道:「只要我们清楚赵穆和楚人的来龙去脉,便可设计对付他,所以绝不可轻易放过这线索。」两人这时来到後宅处,由一座建筑物的密室入口,进入守卫森严的地下囚室。那楚谍单进被绑在木桩上,满脸血污,精神萎靡,显是吃了不少苦头,垂着头默然不语。项少龙虽很同情他,但亦别无办法,这就等若战争,对敌人仁慈,简直等如自杀。项少龙灵机一触,把陶方拉到一旁道:「这人一看便知是不畏死的人,否则楚人亦不会派他来负责这麽重要的任务,但任何人的忍耐力也有限度,只要我们找到那方法,便可摧毁他的意志。」陶方没好气道:「问题是有什麽办法?」项少龙道:「这方法叫疲劳审讯,你找十多个人来,不断问他一些重覆问题,不准他如厕和吃东西,最重要是不让他睡觉,审问时要以强烈的灯光照着他,我看他能捱得多久。」陶方还是首次听得这样的审讯方法,半信半疑道:「真会有用吗?」项少龙肯定地道:「包保有用,你先使人料理好他身上的伤口,给他换过干净的衣服,便可进行。」又和他说了些审讯的技巧和要问的东西,使陶方亦觉很有道理,项少龙才去找乌应元。乌应元正在密室内接见客人,知他到来,立即把他请进去。那是个毫不起眼的行脚商人,身材高颀,可是相貌猥琐,样子一点都不讨好。乌应元请项少龙坐下後道:「少龙!这就是图先生最倚重并有智多星之称的肖月潭先生了。」项少龙心想原来是吕不韦头号手下图先派来的密使,如此看来,吕不韦是不惜一切,要在短时间内把朱姬母子接返咸阳了。肖月潭相当客气,道:「未到邯郸,早闻得项公子大名了,请勿见怪,现在肖某这样貌是假的,情非得已,故不能以真面貌示人。」项少龙恍然,原来这人是易容化装的高手,表面看不出半点破绽,心中一动道:「那是说先生亦可把储君母子变成任何模样了。」肖月潭点头道:「项公子的思想非常敏捷,这正是图爷派肖某人来邯郸的原因之一,但怎样把他们偷出来,就要靠你们了。」项少龙正想说把她母子偷出来并不困难,几下已给乌应元踢了一脚,忙把说话吞回肚内。乌应元接入道:「假若我们能救出她们母子二人,吕先生那方面怎样接应我们?」项少龙这才恍然而悟,以他们的实力,又有肖月潭超卓的易容术,救出她母子应不是问题,难就难在乌家要同时全体逃亡,所以乌应元才把嬴政母子和乌家挂钩,迫吕不韦要一并接收他们。果然乌应元续道:「质子府守卫森严,自庄襄王登基後,府内长期驻有一营禁卫军,邯郸城禁之严,又是天下闻名,除强攻硬闯外,别无他法。不过肖先生请放心,我们已有了妥善计画,包保能把他们母子无惊无险送到城外。」项少龙知他在夸大其辞,亦没有想得什麽救人大计,但换了是他也只好如此骗取对方的信任。肖月潭道:「敝主曾和庄襄王商量过这问题,届时我军会佯攻太原郡的狼孟、榆次诸城,引开赵人的注意力,而图爷将亲率精兵,潜入赵境接应,只要你们到达潦阳东的漳水西岸,图爷便可护送你们取魏境和韩境返回我国。」顿了顿道:「肖某可否先听你们的奇谋妙计。」项少龙暗叫厉害,他说了这麽多话,但事实上没有泄露半点图先率领精兵的位置和路线,因为若要配合行动,图先须已身在赵境才行。几下又给乌应元踢了一脚,显然要他立刻弄一个这根本不存在的计画出来应付这贵客。项少龙那有什麽计画,故作神秘道:「肖先生可否等待三天,因为计画里最重要的一个环节,就是联络她们母子,这事我仍正在进行中,等获得头绪後,其他细节才可作最後取舍。」肖月潭不满道:「至少也应透露一点情况给肖某知道吧?」项少龙故作从容道:「先生的出现,可能令整个计画生出变化,说不定可借助先生的易容术,使我们远离邯郸赵人仍懵然不觉,所以我才要再作新的部署。」肖月潭脸容稍宽,道:「我有点明白了!」转向乌应元道:「听说乌家的歌舞姬名闻天下,肖某怎能错过。」乌应元大笑道:「早给先生安排好了!」项少龙知道再没有他事,溜了出去。踏出乌应元的内宅时,项少龙有种筋疲力倦的感觉。城堡内一片午後的安宁。花园里婢女和小孩在玩抛球游戏,传来阵阵欢笑声。地上的雪早铲除乾净,但树梢上仍挂满霜花冰柱。他步过时,较有姿色的婢女都向他大送秋波,频抛媚眼,以望博得青睐。但这一向风流自赏的人只感黯然神伤。乌应元虽曾说过会把大部分人早一步调离赵境,但谁都知道那只是指直系至亲,至於较疏和眼前这些婢仆,都会被无情地舍弃,最终更成为赵人泄愤的对象。这是无可奈何的事,他项少龙亦没有办法。在这群雄割据的时代,人的命运都不是由自己操纵的。天堂会忽然变成可怕的阿鼻地狱!他并不担心吕不韦会出卖他们,在这战争不息的土地,乌家的畜牧业对军事和经济均无比重要,以乌家父子的厉害,定可把部分资源撤出,其他的都不会留下给赵人,那将对赵国做成致命的打击,更难苟安生存,这亦是赵王自作自受的恶果。乌应元是雄才大略的人,几年前便开始不动声色地部署一切,只瞧他看中自己的眼光,又不惜把最锺爱的女儿嫁给他,便可知他的果敢和高瞻远瞩。只有这种人,才能在这世界快乐地活下去。後面口哨声传来。尚未来得及回头一看,荆俊已旋风般赶到他身旁,神态轻松。项少龙大奇道:「得手了吗?」问的自然是赵致。荆俊得意万分地摇头,悠然道:「她一直不理我,最後给我跟了回家,还拿剑来赶我。」项少龙愕然道:「那我真猜不到为何你仍可像现在那麽开心高兴了!」荆俊嘻嘻笑道:「妙就妙在她亲爹原来是个书塾老师,走了出来对我严词斥责,说了大堆什麽非礼勿视、非礼勿言等说话。我其实一个字都听不入耳,但看在他美丽女儿分上,装作俯首受教,他或者见我像是个读书的人材﹔竟说什麽有教无类,着我每天去上学受教,学做人道理,只要过年过节送些腊肉便成。嘻!当时赵致气得差点疯了,向着我乾瞪眼,但又毫无办法,项大哥你说这精采吗?」项少龙摇头失笑,给荆俊这样的人缠上,赵致这姑娘恐怕有难了,打又打他不过,赶又赶他不走,看她怎样应付?荆俊问道:「滕大哥到那里去了?」项少龙答道:「他有特别任务,到城外的大牧场去了。」说到这里,心中一动道:「有没有办法把以千计的战马弄得四蹄发软,不能走路?」荆俊皱眉道:「喂它们吃些药便成,但若数目太多,可会困难一点。」项少龙心想这事应问乌应元才对,乌家的畜牧业乃世代相传,没有人比他们更在行了。荆俊兴奋地道:「有什麽事要我办的!」项少龙摇头道:「你放心去读书吧!但记着滕大哥的吩咐,不要太过荒唐沉迷,今晚还要到质子府去。」荆俊答应一声,欢笑着去了。项少龙步入他的隐龙居,只想倒头好好睡一觉,什麽都不去想。醒来时,已是黄昏时分。项少龙回复精神,人也乐观和振奋多了。乌廷芳等自是对他悉心服侍。春盈四婢眉宇间充满忧怨,自是怪他直至今天尚未和她们真个销魂。项少龙惟有心中苦笑,他现身陷危机,全副心力都放在如何带赢政母子脱困,故四女虽然绮年玉貌,青春迷人,但大事为重,他只有强压下冲动。晚膳时,雅夫人的忠仆赵大跑来找他,项少龙在边厅接见,赵大坐下後,愤然道:「夫人命我等来跟项爷报告,赵王与赵穆已密谋对项爷及乌家不利,而赵穆更私下与齐国合谋不轨,但具体动作却不清楚。赵穆因夫人至今仍拖病未让齐雨成为入幕之宾,对夫人心生防备,故对夫人府加强监视。夫人怕影响项爷计画,暗地通知我等来协助项爷,要项爷不必顾虑夫人与小昭她们,尽速离开邯郸。」项少龙闻言心情激动不已,赵雅这样是已然决定牺牲自己来稳住赵穆,也免得项少龙为了救她而被赵穆所乘。想到赵雅为了他所做的一切,项少龙恨不得马上杀入宫中将她们救出来。但这股冲动却不得不强自压抑,因为还有许多心爱的女人和整个乌家的命运系在他身上,更有影响後世千秋万代的赢政母子,他只有忍痛放下对赵雅的牵挂,继续他的计画。这个决定让他痛苦的几乎要吐出血来。赵大凄然道:「夫人说她会好好保护自己,等项爷他日回来邯郸接他,就算死了也会等着项爷回来带走她的屍体。」项少龙不禁流下了英雄热泪,咬牙道:「你跟夫人说,项某决不负她!」项少龙强压住翻腾不已的心情,开始审视现在的状况。以赵穆与齐雨间的关系来看,齐楚间显有秘密协议,不择手段阻止三晋合一,甚至瓜分三晋,所以赵穆既能邀嚣魏牟来对付他,现在又可请得情场高手来向他横刀夺爱。这事当然有赵王在背後撑腰,因为他不想赵雅与乌家牵上关系,同时亦想通过赵雅尽悉乌家的秘密,时候到了,再把乌家连根拔起,接收所有牧场,去此心腹大患。项少龙的思路不住扩阔,想起赵妮一事说不定赵王也是一个参与者,因为小盘曾说过他们是吃了赵王派人送来的糕点而昏睡过去的。赵王容许赵穆这样做,是以为妮夫人只是不耐寂寞,才会和项少龙相好,所以只要赵穆能予她同样享受,便可把她争取回来,那知赵妮竟自杀死了。有了这样的理解,所有不明白的事均豁然而通。那就是赵穆可以只手遮盖赵妮血案的原因,因为根本是赵王首肯的,他更不想把自己的恶行暴露出来,宁愿开罪李牧,亦要把这事压下去。对於赵国,他是真正死心了。他的复仇名单上,亦多添了赵王的名字。现在最头痛的问题是赵雅,赵穆对她跟赵倩加强戒备,就是看准他必定舍不得她们。但会否晶王后也是在半真半假地演戏呢?故意引他行刺赵穆,那赵王便有藉口把乌家抄除了。想到这里,不由汗流浃背。赵大道:「公子!现在我们应怎麽办?」项少龙叹了一口气,道:「你们还是回到夫人身边,好好保护夫人。我项少龙必定回来将夫人跟你们都带走。」赵大欢喜拜谢,这才去了。项少龙心情惆怅,脑内一片空白,什麽都不愿想。众女见他神色大异,皆不敢问,项少龙把心一横道:「春盈你们去预备热水,我要你们全体在池内陪我。」春盈等闻弦歌知雅意,立时俏脸飞红,但又喜不自胜,拥往浴堂去了。项少龙强振精神,暗忖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我还怕了谁来。这时他最需要的就是刺激,使他的精神能从失落和悲愤的情绪中解放出来。强者为王。好!就让我项少龙看看谁才是强者。迈入浴堂,春盈诸女已放好热水,热气氤氲间,个个白嫩丰腴,曲线玲珑的娇美胴体若隐若现。一见项少龙,马上簇拥而上。项少龙未入浴池,已被浑身火热的少女娇躯环绕着,触手尽是滑腻柔软的乳波臀浪,让项少龙把所有的烦闷都丢到九霄云外,沉醉在这温柔乡里。春盈等终是尚未经人事的少女,虽然期盼与项少龙合体交欢,但还是有些羞怯,手足无措地等待项少龙的进犯。项少龙不慌不忙地滑入浴池,享受着浸泡在热泉中的舒爽快意,春盈与夏盈帮他擦拭着身躯,秋盈与冬盈两双小手则分别揉捏着双肩,让项少龙舒服地闭上了眼睛,享受众女的服侍。春盈与夏盈在项少龙雄伟的胸膛上爱抚着,两双玉手忍不住移下握着那朝思暮想的龙茎。她们晚上偶尔听到项少龙与妻妾们交欢的声音,都会脸红心跳,平时服侍夫人们时,更会听到她们提及项少龙的神猛和那无以言喻的快感高潮。妻妾中美蚕娘与婷芳氏曾经人事,也对项少龙叹服不已,几个俏婢女更是心旌摇曳,不克自持。如今美梦成真,春盈与夏盈握着热水中的龙茎,虽未硬挺已是难以掌握,不禁揣揣不安。项少龙双手揽住这两个娇俏可人的女孩,右手握住春盈玲珑剔透的鸽乳,左手揉捏着夏盈圆润紧绷的翘臀,想到即将与她们翻云覆雨,龙茎立时充血膨胀,犹如降魔金刚铁杵,春盈与夏盈四只小手握着都还露出龙头,吓得两个俏婢女张口结舌,不敢作声。项少龙看到她们的天真反应与美丽娇躯,忍不住色心大起,顺势将春盈抱起痛吻。春盈正热烈回应时,项少龙在水中捧住春盈香臀,让她两腿张开环在腰际。春盈正陶醉在热吻中,突然觉得胯间一紧,龙茎已然分开紧密的阴唇,带着温热的浴水挺入蜜穴之中,痛楚与快感同时交织而来。春盈口中发出咿唔的呻吟,双手紧抱着项少龙的肩膊,两条玉腿更是环绕交错,纤腰扭摆,似拒还迎。项少龙感觉春盈膣内稍有润滑,不禁两手紧捏春盈香臀,龙茎破开处膜,直挺而没,深入花心之中。同时只见春盈仰首痛呼出声:「啊……啊……项爷……痛……痛死了……」项少龙让龙茎在春盈体内挺动着,同时亲吻着春盈白皙嫩滑的颈项与锁骨,柔声安慰她道:「春盈乖,忍着一下,慢慢就会舒服了。」春盈眼眶噙着泪珠,怯生生地道:「项爷,小婢不怕,小婢是项爷的人,请项爷疼惜。」说罢银牙一咬,俏臀在水中上下套弄,龙茎在小穴中进出,带起阵阵水波。项少龙见春盈这般乖巧迎合,龙茎不由再挺,抱着春盈的香臀猛挺疾送。春盈禁不住淫液泛流,浪叫不已:「项……项爷……春盈……啊……啊……好……好……舒服……春盈……等……等好久……啊……啊……顶到……里……面啦……」项少龙积压已久的欲火瞬间爆发,大口含吸着春盈的玉乳,同时龙茎在蜜穴内左冲右突,猛烈地来回磨蹭着膣壁,把春盈送上了生平第一次性高潮,淫水自阴道潮涌而出,混入满池温泉之中。同时项少龙丹田已积满静电,蓄势待发。在第二波的猛烈抽送下,春盈意识已渐模糊,只能发出毫无意义的淫叫。项少龙深吸口气,龙茎猛涨,电流瞬间放出,春盈只觉被强烈的快感突然袭到,花心与阴道如同被数千根软针刺入般,整个人进入前所未有的高潮,彷佛灵魂出窍,花心再次狂涌淫潮,整个人抽搐不止,虚脱地伏在项少龙间上喘息。夏盈见春盈这般模样,心中忧喜参半。忧的是怕自己承受不了,喜的是项少龙尚未泄精,自己可得姑爷雨露滋润。正犹疑之间,项少龙已将春盈放给秋盈及冬盈扶至池边休息,揽住夏盈的娇躯,两手握住她丰盈挺翘的美臀不住揉弄着。夏盈平时衣着遮掩着的健美身材,此时毫无保留地裸裎眼前。一对娇巧玲珑的乳房,令人垂涎不已。项少龙自然不会客气,埋首在夏盈白嫩胸脯大快朵颐,不时啜吸轻咬着那娇艳欲滴的乳头,弄得夏盈呻吟娇喘,抱着项少龙不停扭动。项少龙尚处於亢奋状态,那禁得夏盈这般情挑,转身让她趴在池边,抱住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让她弹性坚挺的俏臀半浮在水面,龙茎如巨龙排浪而来,顺着股沟直入夏盈那指不可留的紧密小穴。夏盈只觉股间一阵撕裂般的痛楚,臀瓣急剧收缩,把龙茎夹在膣道内,进退不得。项少龙自知太过急色,俯身抱住夏盈娇躯,揉弄着胸前粉乳,同时在夏盈耳边低声道:「夏盈,对不起,我太心急了。很痛吗?要不要紧?」夏盈因为吃痛才会反射性地夹紧臀瓣膣道,稍一回神就松懈下来,加上项少龙一阵温存,不觉两腿大开,等待项少龙的冲刺。项少龙感觉夏盈的反应,微一用劲,处女膜即被龙茎顶裂,直入子宫颈处。夏盈不禁?喊出声,同时伏倒池边,大口喘息。项少龙顶入夏盈蜜穴深处後,暂不抽送,让夏盈紧窄阴道适应龙茎的尺寸。待夏盈喘息稍缓,龙茎开始逐寸抽送,渐次加快。夏盈初时仍有少许痛苦的呻吟,不一会就转为快感的浪吟。等到项少龙整只龙茎开始全出全入之後,夏盈已经爱液泛滥,放怀淫叫:「嗯……啊……啊……项爷……好……好厉害……夏盈……受……受不……了……啊……要……要……出来……啦……啊……」项少龙初时忍着欲火,全心引导夏盈,现在小美人已入佳境,终於可以放心大肆进击,在夏盈充满弹性的丰臀间疾抽猛送,好不快意!此时丹田涌上一股热流暖意,夹杂充沛电流,项少龙将龙茎疾顶入夏盈花心深处,同时探首痛吻俏婢朱唇,阳精伴着电流猛射而出,激烫得夏盈浑身极度酥麻,高潮连续猛袭,阴道淫水狂溢,全身颤栗,瘫软池畔。项少龙起身从池里上来,秋盈与冬盈连忙上来服侍。项少龙躺在木椅上,秋盈与冬盈帮他擦拭身体,两个动人的身躯在眼前,项少龙自然是上下齐手。冬盈一对丰满圆润的玉乳在眼前摇晃,项少龙忍不住大手覆上,揉捏不停,逗得冬盈情动不已。秋盈握着龙茎不住套弄着,忍不住地张口含入樱桃小口,不住地吸吮舔舐。项少龙在两个小美婢的性感服侍下,龙茎在秋盈喉中一阵跳动,又再一柱擎天。项少龙却不急着兴云布雨,仍旧躺在椅上享受秋盈与冬盈青春有弹性的骄人胴体。冬盈此时已跨坐在项少龙身上,让项少龙埋首在她两颗鼓涨饱满的丰乳里,尽情沉醉在浓郁的乳香中。项少龙一双手已探入秋盈与冬盈紧致的股缝之中,手指分别伸进蜜穴与後庭抽插,分别传出阵阵淫水溢溅的浪声。秋盈含着龙茎不断吞吐,下体双穴被项少龙手指抽送不止,只觉浑身麻痒难当,尤其下体更是酥软,不停地扭摆迎合着。项少龙觉得龙茎已硬涨如铁,隔着冬盈,两手抓着秋盈的腰肢,让她也跨坐身上。秋盈玉手握着龙茎,对着淫水淋漓的阴唇,一咬银牙坐了下去,龙茎顶入秋盈滑嫩的阴道,破开处女膜,整只被吞没在秋盈的蜜穴里。秋盈初苞乍开,下体痛楚难当,整个人伏在冬盈背上,呻吟呼痛。冬盈心疼姐妹,转身抱着秋盈安慰她。项少龙顺势让冬盈转身跨坐,擘开丰盈紧窄的臀瓣,舔舐着微开的阴唇,啜吸着溢满爱液的处女密洞。两女同时抱着彼此淫声浪叫,冬盈是因为项少龙的舌头不断伸入蜜穴,刺激阴壁传来阵阵快感;秋盈则是因为项少龙挺动着阴茎直入子宫口,花心袭上阵阵酥麻,让两女不禁淫水狂流而出,项少龙则趁机上下痛饮美人儿的琼浆玉液。秋盈与冬盈在椅上被项少龙弄得浪态百出,荡声不绝。项少龙欲火狂烧,起身让两女相拥躺在浴席上,玉腿大张。蜜穴与後庭层层迭迭尽露眼前。项少龙挺着满是两女淫液的龙茎,握着上方秋盈的粉臀,在臀缝微一顶磨,立时插入已被润湿的後庭旱道。秋盈只觉臀股欲裂,痛得仰首昂身,如狼嘶嚎。项少龙却未稍停歇,缓抽猛进之下,秋盈痛楚渐消,快感猛升,痛呼转为浪吟:「啊……啊……啊……这……太……太……美……啦……秋盈……要……要死……啦……项……项爷……秋盈……要……一辈子……跟……项爷……啊……啊……」项少龙抽插数十下後,龙茎疾抽而出,秋盈後庭因抽送猛烈,仍张开未及收缩之际,龙茎已顺着两女胯间沟壑,送入冬盈蜜穴之中。冬盈正期盼着项少龙的宠幸,龙茎突如其来地顶入下体,顺着滑润的淫水迳破处女膜,猛然直抵花心,冬盈连叫都叫不出声,龙茎已如狂风骤雨般在蜜穴中四处肆虐。冬盈痛楚不过数秒时光,膣壁一紧,快感袭上,忍不住挺腰扭臀地迎合这久盼的欢合。秋盈则被夹在两人之间,龙茎与阴毛不时磨擦着阴唇,害得她麻痒不已,却又不敢乱动,心情七上八下地,只盼项少龙能赶快再度插入,不管是蜜穴或是後庭都好。项少龙在冬盈的小穴中缓抽疾送,觉得丹田中电流开始蓄积,龙茎快感渐增,决心来次一箭双雕。龙茎自冬盈蜜穴抽出,猛插入秋盈阴道,又再插入冬盈,如此反覆轮流,两女已分不清彼此,项少龙也不知道插入谁的小穴。最後项少龙一阵狂抽猛送,在秋盈体内喷泄如注,又再抽出插入冬盈穴中将剩余的精液及电流送入花心。霎时三人紧拥,任电流与爱液在身躯间窜流,齐齐沉浸在无尽的性爱高潮中,瘫倒在池边。